两箭分别中了各自的靶心。
楚葳蕤“哇”了一声,用力鼓掌,就差从椅子上跳起来。
沈濯看了眼楚葳蕤亮得惊人的眼睛,很快收回目光。
箭筒里还有八支箭,萧恪未多言语,七支离弦,均是中了靶心。
萧恪亦回头,谢桑泠安坐一旁,淡笑着与他对视。
“夫人,你瞧别人,可觉得对为夫过于冷淡?”
谢桑泠指了指他背后,“夫君不如回头看看。”
沈濯每一箭都晚萧恪一瞬发出,后面七箭也都中了靶心。与萧恪不同,它有两只箭是将前面的箭从中间劈开,再插在靶心上的。
萧恪从箭筒抽出最后一支箭。
谢桑泠打趣:“夫君还要比?”
“大丈夫可以服输,却不可认输。”
结果没什么意外。
沈濯搭弓发出,再次将前面的箭劈成两半,并往里推了两寸。
六只手同时鼓掌。
谢桑泠夸赞:“沈公子好身手。”
准头和力道都可圈可点,谢桑泠心里生出一股悲凉——若沈修安尚在,沈濯此时应当在安北纵马驰骋,身手定然更好。
萧恪把弓递给仆役,走过来一只手搭在谢桑泠的肩头。
“我的身手就不好?”
谢桑泠回神,满不在乎地直言:“不如沈公子。”
沈濯打圆场:“按靶心数计算,梁公子胜我。”
谢桑泠偏要主持公道:“按实力看来,你胜过他。”
楚葳蕤看明白了,这俩人是不是闹啥矛盾了?那也不用拿沈濯当筏子吧。
“依我看,沈濯射箭确实厉害,可梁大哥赚钱的本事更厉害些。否则我们怎么有机会住在如此幽静奢华的别院呢?”
谢桑泠怕萧恪当着外人与她纠缠,连忙就着话头,“汤泉池你们可满意?”
“满意。”楚葳蕤想到啥说啥,畅想道:“若是在金陵也能有这样的别院就好了。”
萧恪不讨厌这个胆敢称自己“梁大哥”的姑娘,闻言看向沈濯,意有所指:“也不是没机会,或许真有一天,沈公子能为你置办这样一处别院也未可知啊。”
沈濯略一拱手,“借梁公子吉言。”
楚葳蕤:他们在说什么?难道不知道南山汤泉的别院,只在权贵们之间流通吗?
人家梁大哥也是好心,楚葳蕤决定不与他争对错。
听下来吃了点水果,萧恪接过仆役递来的手帕擦手,问谢桑泠:“不玩玩儿?”
谢桑泠起身,拉上楚葳蕤。
“我不会啊。”
“想学吗?”
“桑姐姐愿意教我?”楚葳蕤有些开心。
谢桑泠轻轻在楚葳蕤脸上刮了一下,“谁要教你,让你夫君教你去。”
说完走到一旁挽袖子去了。
“啊?”
楚葳蕤
后退一步,转身撞上沈濯的胸膛。
“你教我?”
沈濯从脑中挥开不合时宜的画面,克制地点头。
“那我试试。”
楚葳蕤走到架子上,准备拿刚才沈濯用的弓——拿不起来。
她震惊地看向沈濯。
谢桑泠拿着轻巧的弓在一旁观望,见状浅笑,示意再给楚葳蕤一把弓。
楚葳蕤清了清嗓,有些脸红地学着几人的样子,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挺胸抬头,瞄准靶子。
沈濯覆手在旁,等楚葳蕤靠自己先射出一箭——果然没中。
楚葳蕤回头,“沈先生,你究竟是教还是不教啊?”
沈濯的心头被挠了一下,上前两步,尽量用浅显的语言指点:“重心放在双脚之间,需要用到背部的力道,单用臂力不够,箭簇到最后就不是直线了。”
楚葳蕤调整了很多次姿势,几乎每个技巧点都遵循了,还是只有两个上了靶子的边缘。
她放下手臂,甩了甩,见一旁的谢桑泠箭无虚发,眼里露出羡慕。
楚葳蕤趁放松时在脑子里过了遍关键点,重振旗鼓,重新抬起手臂。
沈濯目光一直锁定楚葳蕤,发现她手臂肌肉已有些颤抖。
“等等。”
“是哪里不对……”吗?
楚葳蕤的脸撞上沈濯的胸膛,连忙转头。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两只手已经被沈濯的手掌覆上,背后没有触感,但她能够感受到沈濯站在自己身后的热辐射。
“专心。”耳旁传来低沉的声音。
楚葳蕤看向远处的靶子,耳朵已经红透。
沈濯带着楚葳蕤的手用力,到临界点,他动作顿住,“要拉到这个位置,记住了?”
楚葳蕤脸发烫,还有心情怼人:“记是记得住,但我拉不动呀。”
沈濯没有争辩,只说:“我数三声,一起放箭。”
“为何数三声,五声不行呢。”
“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