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离开始上扬的嘴角瞬间压了下去,怎么又被他听见了?
“那你可得好好活着,别犯错死在我前头。”
“自是不能,论年岁太师定会死在我前头。”
敖离一副死人脸生无可恋,怎么又是些听了就会受惩罚的话,这四皇子究竟有几条命够他造的。
他光是听着就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仿佛下一瞬间就能被太师或四皇子给灭口了。
萧洛江见裴不卿就要上马车,又放下声气道:“太师,我受伤了,可否带我一起。”
裴不卿一只脚已经踏上马凳,听道萧洛江的话又将脚撤回转身亲自去接萧洛江,这一幕令许多人都没看明白。
刚才二人还是针锋相对,这会子太师又亲自去搀扶受伤的萧洛江,这还没喝着酒呢,怎么大家都开始双目浑浊起来。
萧洛江撒开敖离往裴不卿身上倒,贱兮兮地笑着:“多谢太师。”
裴不卿扯出一个笑又瞬间收回,他微微往后偏头,盯着萧洛江的屁股,他一巴掌拍在他受伤的位置上,扬声道:“四殿下客气了。”
萧洛江痛得青筋暴起,冷汗都疼出来了,牙都快被他咬碎了,他颤抖的抬起手指又被裴不卿按下去:“别乱动,等会儿摔着了可就残废了,快上马车,快快快,快上去,你过来帮忙给他抬上去。”
萧洛江疼得打颤,在两人合力搀扶下给抬上了马车,原本伤口就在火辣辣的疼,裴不卿这一巴掌就像是撒了把盐一般。
萧洛江上了马车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趴着,那位置正好是裴不卿的,裴不卿就只能在旁坐着,他看着埋头的萧洛江,便忍不住笑。
他又颤抖的竖起食指:“这个仇我记下了,改日上朝,我一定再参你一本。”
“你就参吧,我与太子一党,太子自会帮我。”
萧洛江偏头,嘴里嘀咕着:“老狐狸。”
裴不卿听得一清二楚:“没我这个老狐狸,你现在还在宫里呢,你今日还得感谢我这个老狐狸,你真以为就凭敖离那小子去求求太子就能将你放出来,没陛下松口你能出来?你能在这?”
“本殿下迟早下毒把你毒哑。”
“那本太师今日就先把你毒哑。”说着裴不卿捏着他的脸,将他的嘴给撬开塞了一颗药丸下去,在捏上他的嘴往上一抬。
那颗药就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等下了肚萧洛江才反应过来,他张嘴想要吐出来,可怎么吐都没吐出来。
脸都憋红了:“你给我吃得什么东西。”
“哑药啊,没事儿,死不了,不过就是你以后不能说话罢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我都只有一颗现在全当便宜你了。”
萧洛江伸手去抓裴不卿衣角,裴不卿一躲坐到角落里去,萧洛江从上面滚下来,怒声大喊。
“裴不卿!!!”
裴不卿把手放在唇边:“嘘,别说话,今日是尔尔大喜的日子,你再大吼大叫,我就让人送回去。”
萧洛江忍着那口气爬起来又重新趴回刚才的位置。
在轿中的虞含景听到后面的锣鼓,便探头出去看,不远处是裴府上下的所有人,个个费劲力气的在大声吆喝,说裴家娘子今日成婚,今日城中酒楼所有消费全找太师府报销,全当请大家一起喝喜酒。
虞含景坐回去,这种被人宠着的感觉确实很好,不过就是不知宋枕弦心中是何感想。
她又看不到宋枕弦神色,她猜测不到,不过宋枕弦给她送来了凤冠想来应是也想让她红冠霞帔出嫁。
“喜轿至,请新郎迎新娘下轿。”
虞含景一听,立马从轿中钻了出去,宋枕弦人都还没走到,她就已经出来了,宋枕弦暗笑着,伸手去牵她。
喜堂设在正厅,迎面的便是宋家父母的灵位放置于左右两侧。
没有宾客满座,只有一些宋父生前的好友,以及裴不卿等人观礼。
“一拜天地——”
虞含景与宋枕弦双双跪拜。
“二拜高堂——”
对着只有灵位的堂上之位,宋枕弦心中一痛,宋家人再也不能见他成家立业了。
“夫妻对拜——”
转身相对时,一阵风恰好吹起盖头一角,宋枕弦看见她微微上扬的唇角,那双他熟悉的明眸垂着,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礼成。
只有寥寥几声‘恭喜’在空旷的厅堂里回响,等宋枕弦领着虞含景出了厅堂。
外面便是应接不暇的恭喜声,这些都是太师府的下人,他们不进去是尊重死者。
“小的们恭贺宋公子与二娘子佳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