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苦得还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宋枕弦的手无意识地抬起,缓缓的伸向虞含景的脸颊,却见她又翻身,又将手收了回来,只得无奈笑笑。
太师府中。
虞若华坐在窗前,一直在等郭云乐回来,今夜他说是郭大叫他有事前去,去了这么久人都还未回来。
六千回府来报。
“大娘子,郭二公子他……”
见六千欲言又止,虞若华倒是是猜了个大概,她放下手中梳子,抬眸轻描淡写道:“他可是去了最大的那家勾栏听曲儿去了。”
“正是。”
“将大门关了,他既要听曲儿,那就让他听个够,今夜这个门谁都不能开,堵住他的嘴,别丢了太师府的人。”
虞若华早知料到会有这一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般快,不过倒也无所谓了,一个男人而已,为不着为他伤心。
她让六千出去,关紧房门上了床,着枕而睡。
廖广今夜在宋家饮了不少酒,他两眼迷离地走在长街中,身后只跟着和一名下人,下人劝了好几次让他回府中歇息,廖广都拒绝了,说好久没回来了,他得要好生逛一逛。
长街上并无多少人,不过再往前走一点,便是京都夜晚最热闹的地方。
廖广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他一踏进那片天地,胭脂香粉扑面而来,这些俗气的味道令廖广清醒了不少。
他甩了甩头:“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公子,您喝多了,咱们该回去了。”
“对对对,是该回去的。”
廖广转身,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好像是郭云乐,廖广抬头往楼上看去,只见郭云乐和敖离二人坐在一桌,饮酒作乐。
桌前还围绕着好几名舞女。
他酒瞬间醒了,怒气冲冲地飞到楼上,郭云乐一偏头,就见栏杆上站着一人,手上酒杯都被吓掉了。
“廖广!?”
“正是你爷爷我。”
敖离起身走近他:“廖公子不如一起?”
廖广揪着敖离的领子,拳头握紧,咬牙切齿:“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敖离明知故问:“我不明白,我只是邀郭二公子喝酒听曲儿,怎就在你眼中成了故意的了。”
“你是为了报今早之仇,你又不好在大婚之日去找虞二麻烦,所以你只能拿郭云乐来出出气,你明明知道郭云乐已经改邪归正,偏偏在这个时候待他来这种地方,你这不是明摆着令若华难堪。”
敖离的心思被看穿,索性也就不装了,他从廖广手上挣脱回到位置上,拿起酒壶就往嘴里灌,接着他将酒壶砸在地上,舞女们见状纷纷退出屋内。
郭云乐道:“廖广你这是在干什么。”
廖广一巴掌打在郭云乐脸上:“你的脸面我定然不在乎,若因你让太师府染上不好的名声,不说我,就说太师府上任何一人就能将你随意处死。就像你说的,一条人命而已,哪天不死人。”
“不想死就赶紧回去,真当自己还在安城中那么潇洒快活,别忘了你已经成婚了。”
郭云乐恍然大悟,他问敖离:“现在几时了?”
“下亥时。”
“坏了坏了,敖兄你可是害惨我了。”郭云乐起身就要跑,廖广抓住他肩膀从二楼一跃而下,就快着陆时,廖广一撒手。
郭云乐便被丢在地上,摔得好大一声。
不过他也顾不得什么痛不痛了,他一瘸一拐地往太师府跑,到了门口,大门紧闭,门前只留着六千一人靠在石狮前等着。
廖广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他幽幽地在郭云乐耳边说道:“看来若华是知道了,这下你可完了。”
郭云乐顿时犹豫五雷轰顶,他是撒谎离开的,现在却又被抓个正着,他打了自己一巴掌上去对着六千说好话。
“六千你开开门,我进去给若华解释。”
“娘子说了,既然您要听曲,那就好生听个够,今夜不必回府,公子还请回吧。”六千没将人放在眼里,直接让人离开。
“放我进去,我必须得向若华解释。”
“娘子已经歇下,公子若再闹下去,惊扰了太师可就不好了,若公子真想解释,那就等到明日早晨再进去解释,今夜这扇门,我是不能给你开的。”
“你大胆。”
“我再大胆也不如公子您大胆,公子脚踩太师府的地,头顶太师府的天,吃喝住行皆是来自太师府,就连你们兄弟二人的命也握在太师手中,你竟然还敢在太师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公子好自为之。”
六千丢下一番话后便进入了太师府。
郭云乐回头想要去求助廖广,谁知廖广早已离开,只留下他一人在深夜中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