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会儿,他们都将人赶完了,挨个过来领钱。
虞含景抛着钱袋子笑道:“以后的规矩明日由周嬷嬷教,做得好便有赏,若做得不好那就只能离开,宋府不养闲人,也养不起闲人。”
“是,谨遵夫人吩咐。”
“行了,都下去吧。”
“阿香你也回去吧。”
“那娘子有事随时叫我,我随时都在。”
“嗯,去吧。”
虞含景出了厅堂的门,恰好撞见宋枕弦已经醒了就站在院中,他只穿了一层里衣站在树下,稀疏的月光打在他脸上,他回眸一笑。
“夫人好手段,这么快就将人处理完了,不亏是我夫人。”
虞含景问他:“你怎么醒了,还有为什么你又在我床上,成婚那晚我们是怎么说得?”
宋枕弦假意想了一会儿:“忘了。”
“你可真行。”她无可奈何。
“嘘,别说话,你该歇息了,明日府上有贵客来。”
说着他便推着虞含景走,虞含景回头好奇道:“谁啊谁啊。”
“明日见了你就知道了,听话,快回去睡觉。”
他又自然而然地躺回到了床上,不给虞含景一点说话的机会,那地上的被子也被他从窗口丢了出去,虞含景在屋内找了半响也没找到。
那就只能睡在一起了。
那所谓的贵客第二日一早便就到了府上,是一男一女,二人看上去年龄相仿,模样也有几分相似。
孙羡野与孙羡琬笑意盈盈地看向了虞含景。
异口同声道:“表嫂好。”
听他们唤自己为嫂嫂,她也没听说过宋枕弦还有弟弟妹妹,她一边笑着回答,眸光一边望向宋枕弦。
宋枕弦:“这两位就是昨夜我跟你说得贵客,他们是我的表弟表妹,二人是同胞所出,所以长相才这般相似。”
“原是如此,我就说他们二人为何会如此相像。”她点了点头道。
表弟表妹是妾室所生,妾室生下他们二人后便离了世,那家的主母又不待见二人,他们二人皆是受了宋枕弦母亲的恩惠,才活到现在。
宋家人死后,这兄妹二人一直都想出一份力帮宋枕弦报仇,宋枕弦婉拒了。恰好此番来太青城,便就把他们二人叫了来。
让他们二人帮忙清点铺面账目,间铺面的账目一时间是处理不完的,只能多叫些人来,也好早日将这些东西全部给虞含景,也让她不必再次操心。
孙羡琬上前:“表嫂生得好生漂亮。”
“表妹也好看。”
孙羡琬桃花眼,樱桃嘴,小翘鼻尖,虽说不是令人眼前一亮,但也是越看越舒适的长相。
孙羡野道:“还是表嫂更胜一筹,表哥你们这是要出去吗?”
“嗯对,我要带她出去一下,晚些时候再回来,你们要一起去吗?”
孙羡野刚想应下就被孙羡琬拽了过去,她笑道:“我们兄妹二人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去忙我们的。”
孙羡野立刻领会点头:“对对,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路上小心。”
“好,我们很快就回来。”
宋枕弦自然的牵起虞含景的手,虞含景意外地看着他的手,他不过问怎就如此动手动脚,不可理喻。
待到出了府她才撒开宋枕弦的手:“出门就出门,你牵我手作甚。”
“这不是不想让别人发现我们是假夫妻嘛,况且我不是说过,我要和你做名副其实的真夫妻,夫君牵妻子的手,天经地义。”
虞含景双手叉腰:“没成婚前,你是个谦谦公子,怎么婚后就似变了个人一般。”
他追问:“变得哪般?”
她道:“变得厚颜无耻。”
“我与夫人不都是一样的人,从前的二娘子不也是温顺听话,可后来还不是变得伶牙俐齿,嫉恶如仇。”
他这样一说,虞含景也知道了,他没变,他就像她之前一样,一直在伪装而已。
现在的他们没有伪善的皮囊,是最真实的自己。
接着她又道:“你要带我去哪儿?你没告诉过我。”
“我带你去宋府。”
“宋府,我们现在住得不就是宋府吗?”
他眉眼上染上一层忧伤,嗓音淡淡。
“是那个被大火烧了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