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洛江往后一顿,循着手指看过去:“这不是杜嫦吗,她怎会和太子在一起。”
“这杜大人倒是和太子走得挺近,你往后可要小心了。”她好意提醒着萧洛江。
萧洛江道:“走得再近与我有何相干,我又没野心,怎能奈我何。”
“可你所作所为皆是在告诉朝堂上那些人,你的野心很大。”
他与太子不合,在外人看来这是野心,与太师不合,这也是野心,与朝臣不合,依旧还是野心。
朝臣最擅长什么,最擅长将白的说成黑的,他们喜欢往清池内丢泥,他们不会管你死活,他们只在乎自己所在乎的。
有时他倒是可怜萧忍江这个太子,除了睡觉时是自己,一旦睁开眼睛,他就得开始伪装,装得深明大义,装得仁慈,还得笑脸相迎各种各样的人,上到皇上,下到奴婢。
他都得伪装。
“别管他了,走去我宫中。”
虞含景进入萧洛江的书房内,书房内摆放着各种奇珍异宝,都快没地方落脚。
她提着衣裙东瞧西望:“你就这么随意对待这些宝贝?”
“随便啦,反正都不喜欢,不喜欢的东西就该放在不喜欢的地方。”
“也对,你也不爱读书写字,那我不客气了。”
虞含景眸光锁定在桌案上的一方崭新的砚台,两眼放光地捧起砚台左右观看:“这东西不错哎,还是新的,我就要这个。”
萧洛江盯着满屋的宝贝,这里的哪一件不比她手上的好:“你又不写字作画,你要这玩意儿作甚。”
她捧着砚台笑了笑:“我给我夫君带回去。”
萧洛江坐在桌上,手上摆弄着一件古代花瓶:“你对你这夫君可够好的啊,怎么,出去一趟二人患难见真情了?”
虞含景若有所思点头:“算是吧。”
“那也算得上好事一件,这砚台你就别要了,我那有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待会儿我让常南给你找出来带走。”
“那感情好啊,谢啦。”
“谢什么,反正我也用不上,放着也没什么观赏性,不如送给有用的人。哎,我还有一件事不明,趁着你来不妨直接问你。”
“什么事?”
“你家夫君手臂上的伤是故意伤得,还是真不敌对方所受的伤。”
那场面虞含景不是没见着,她答道:“那么多人,换做你去试试,你断条胳膊就算不错的了。”
“你这人,说就说,还带上我作甚,这种事我恐怕是一辈子也遇不上了。”
“行了,东西也挑了,去用晚膳吧。”他走出门外,虞含景小跑跟上去,偏头问他。
“你说杜嫦会去吗。”
他挑眉:“想知道?自己去看,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去管谁来不来用膳。”
“就属你有闲工夫。”
承阳殿。
不止杜嫦在,她的哥哥也在,杜大人也在,何垂叶父子也在。
皇上喜上眉梢,喝了两杯酒后,他便叫出太子。
“太子年纪不小了,今日朕就给你赐婚,杜爱卿家的女娘杜嫦,也到了婚配年纪,朕瞧着你们二人甚是相配,朕便给你们赐婚,择良日完婚。”
杜嫦喜得出来感恩,她跪地叩谢,摇身一变成为太子妃,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传出去那得令多少女娘羡慕。
萧忍江震惊不已,他先是瞪了一眼跪在身后侧的杜嫦,又对皇上道::“父皇,儿臣……”
“好了,休要再议,此事已定,杜爱卿回去也准备。”
杜大人同样乐得合不拢嘴连忙谢恩。
在场所有人都在替他们高兴,除了萧忍江自己,他不想娶杜嫦。
萧洛江偏头对虞含景道:“可有发觉不对。”
虞含景点头:“是有一点,可又说不上来。”
京都中比杜嫦漂亮的不少,家世比杜嫦家好的也不少,可太子身份尊贵啊,皇上怎会将杜嫦许配给他,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
萧洛江和虞含景都没摸着头绪,这婚赐得也太荒唐潦草了。
裴不卿看上去倒是没觉得意外,他敬了杜大人一杯酒道喜后便坐下吃菜。回去路上虞含景将心中所想告诉了裴不卿,想让裴不卿替她解答。
裴不卿欣慰笑道:“看来你挺细心的,不过这都是朝中之事,你知道太多对你不好,反正这杜嫦往后就是太子妃了,你以后少去招惹她。”
“我才不会去招惹她,何况她嫁入宫中,哪里还有机会见面,入了宫的女子,那可是连宫门都难以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