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错过这一次下次就不知是该在何时。
他开始将自己的野心暴露在外,他眼神死死地盯着萧忍江说。
“儿臣要,兵符!”
兵符二字,如降天雷,轰得在场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杜嫦担心萧忍江便伸手去挽住,却被萧忍江一把撒开,杜嫦望着双手出了神,又发出自嘲的笑。
裴不卿的手指微微动着,他像是早就猜到萧洛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没感到一丝意外。
可那些人没想到啊,只是静止了偏偏一刻,便瞬间炸开了锅。
“皇上,这万万不可啊,兵符不能交到四殿下手里。”说话人杜嫦的父亲,杜勤。
杜勤一心站在萧忍江这边,他怎能看着萧洛江夺得兵符,早先在朝堂上他就是个出头羊,现下他还是那个头铁。
他一说,那些个站在太子身后的人,也按耐不住,跪在地上劝皇上三思。
兵符一事并非儿戏,四殿下怎能说要就要,谁不知道四皇子萧洛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阎罗,又是个不尊师重道之人。
这样的人若是拿到兵权,天下之人岂能安心。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全都在规劝皇上,皇上转着手上扳指,他侧头问裴不卿。
“太师意下如何,你可是老四的老师,你也该说上几句。”
裴不卿站出来作揖:“老臣以为,这兵符。”
他回头望了群跪在地上的人,只见那群人对着裴不卿摇头,就跟拨浪鼓似的。
裴不卿忽然收回手站直,大臣心头大石落下,接着裴不卿问萧忍江:“皇上不妨先问问太子。”
“太子你以为如何,朕该不该将兵符给老四。”
萧忍江:“儿臣全听父皇做主。”
皇上指着裴不卿:“太师,该你答了。”
裴不卿叹气又叹气:“那老臣可就说了。”
“老臣以为,皇上应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如就将这兵符给四殿下吧。”
萧忍江手很明显抖了一下,他一直认为裴不卿是中立的,他从不参与皇子间的明争暗斗,就算萧洛江和虞含景关系再好,那也不能撼动裴不卿。
大臣们现下心中恨不得将裴不卿和萧洛江打包丢出营帐外。
杜勤再道:“皇上,兵符事关重大,交给四殿下实属不妥,臣看来,太子殿下方能胜任。”他已经红了眼豁出去了。
萧洛江看了半天戏,实在觉得索然无味。他当着众人的面,打了杜勤一巴掌。
杜勤被他打到在地,杜嫦惊恐嘴里喊着父亲,萧忍江抓住杜嫦的手,让她不要出去。
杜嫦握紧双拳红着眼睛盯着萧忍江,分寸分寸,又是分寸!
萧洛江:“父皇话都还未说上几句,杜大人嘴倒是快,都已经帮父皇做好了决定。知道你女儿嫁到了东宫,你这才尽心尽力助太子,可你别忘了,太子头上还有天子,你又算什么东西,胆敢在御前如此放肆。”
杜勤觉得嘴角有股暖流,他抬手摸了摸,红色的血。
紧接着,萧洛江又道。
“说本殿下十恶不赦,试问我杀了什么无辜之人?还是说本殿下杀得那些人是与你们这群在跪的人有勾当。”
大臣道:“那李大人的死,还有韩大人的死,当初可都是四殿下您自己承认的,他们二人可是清正廉明的好官,四殿下二话不说就先处置了二人。”
皇上摆手打住了他说话:“这两件事朕已经查清,他二人贪污腐败,罪不可赦,是老四赶在朕之前就将他们二人解决,说起这件事还得赏赐老四,老四你过来。”
萧洛江上前,皇上招手,宦官端着兵符盒子过来,皇上拿起盒子:“伸手。”
萧洛江伸手,皇上把兵符放在他手心:“兵符交给你了。”
他跪在地上:“儿臣定不辜负父皇。”
“起来吧。”
“多谢父皇。”
众人退出营帐,萧洛江第一时间带着兵符来找宋枕弦。
“东西我拿到了,你该答应了吧。”
“自然,那就共谋愉快。”
正好,宋枕弦往后还能借助萧洛江这股势力。
虞含景:“你们二人,可是将方才那群人瞒得好生辛苦,尤其是你萧老四,那群大臣被你耍得团团转,往后可有你好受的。”
“过几日我便启程去沙洲,等我到了沙洲他们奈何不了我。”
“去沙洲作甚?那里遍地风沙,放眼望去青山绿叶都难以见着,你常年在京都能适应那里吗。”
萧洛江掂量了下兵符:“你以为这兵符真这么好拿,不做点像样的事来,他们如何能放过我。”
他又转眼去看宋枕弦。
“况且梁王逃到了沙洲,等我去把他抓回来,亲自带到你面前,好让你手刃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