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将他们带至楼上,推开一扇门:“几位,四殿下吩咐了但凡是这位娘子来,账都记在四殿下头上,这间是四殿下买下来的,你们随意,我去叫厨房先做你们的菜。”
虞含景:“多谢。”
“不客气,这都是应该的。”
小二闭门出去,孙氏兄妹在房内逛了一通,孙羡野站在窗前,俯视着长街来来往往的行人,“这屋子挺大的呀,不亏是皇子,出手就是大手笔。”
孙羡琬拍了他一下,让他说话注意分寸,这可是京都,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对被有心人听见可是要掉脑袋的。
虞含景告诉他们不用太过担心,没人会在这偷听,除非是不想活了。短短几月不见,孙羡琬觉着虞含景有些变化,却又说不上哪里有变化。
待到饭菜上桌后,孙羡野狼吞虎咽,他还说这京都的饭菜就是比太青城的香。
饭吃到一半,孙羡琬问虞含景:“表嫂,我能跟你和表哥住一起吗?”
宋枕弦替虞含景答了:“不能,你和羡野去将军府住,我与夫人还是住在太师府。”
孙羡琬有些失落,但也只能应下来,突然到访本就给他们添麻烦,她的要求的确是过分了。
虞含景见她心有不悦,道:“我也想跟你住一起,只是我们现在住在太师府,你跟你哥若是住在太师府我怕你们不自在,毕竟府上每天都会有外人进入,怕你们二人混熟了眼对你们不利。”
孙羡琬瞬间开心起来:“原来表嫂是担心我们,那我和哥哥就住在将军府。”
“嗯,等一有空闲我就会来找你们。”
夫妻二人将他们兄妹送至将军府,将军府上下人已经遣走大半,只余下一些用来洒扫庭院。一进去,偌大的将军府有些凄凉。
失了热闹只有一群按部就班的下人低头默默打扫庭院,他们不交头接耳,行了礼后便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安顿好他们后,虞含景把宋枕弦叫到一旁询问。
“他们二人突然到访,不如让伍周回一趟太青城查查是否发生了何事?”
她其实是有些担心的,她想尽快把二人送回去,一直在京都或许对孙氏兄妹来说并非是件好事。
她让伍周回去查一查,若是太青城没出事,那便让他们玩一段时间再回去也不是不行,若太青城那边出了事,那他们真的只能暂时居住于京都。
“好,回去我便就叫伍周出发。”
施府。
施朝兮正跪在庭院中受罚,抽泣声在庭院里传遍,郭大在屋内替她求情。
“父亲,就让朝兮起来吧,她已经知道错了。”说话时郭大时不时地望向跪在外面的施朝兮。
施大人眉眼一横,连同着郭大一起骂:“你带她去皇家狩猎,怎就不看住她,你又不是不知她这张嘴,只会得罪人。她以为她是谁,她能像太师府的那位学吗,人家虞二娘子好歹还有太师跟四殿下维护。她呢,一口一句说得都是看不上太子妃的话,传出去也不怕被砍了脑袋。”
“今日若不重重罚她,往日她便要害了我们施家!今日谁都不许劝我,就让她跪着!”施大人怒目瞪着,郭大也没敢再去帮施朝兮说情。
如今朝堂动荡,臣子们都坐立不安,投效太子党的默默隐藏起来,有些甚至退出太子党,还有一些退出太子党站到四殿下身后。
施大人便是太子党,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风言风语传入他耳中,他已经开始有意避开太子,想要从新谋一条路。
他想要的那条路好像渐渐有些明确,不过这条有一定风险,但风险过后,那可是官运亨通。
而施朝兮那些闲言碎语险些害了他,好在东宫那边也并未传出要惩处施朝兮的话。但还是要做给外人看,这施朝兮今日是一定要惩罚的,他怕往后太子拿这点小事来要挟他。
施朝兮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她没觉得自己错了,她认为自己说得没错,她的弟媳是太师的人,那她就应该和太师站在一起。
太师站在哪一边,那她就站在哪一边。
这才是保住施家的法子。
太子穿金戴银,雍容华贵,实际上就是个什么也管不了的人,实权甚至还没四皇子多。
眼下兵符事定,萧洛江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再加上有太师协助,试问谁能与之匹敌?
没有。
皇位之争,素来明争暗斗、腥风血雨,他们这些臣子不过就是皇室手中的棋子,但作为棋子,也要选择做什么样的棋子,任凭他人摆布,下场没有一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