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下生死不明,平静的湖面又开始动荡起来。
四殿下生死未卜,太子才是顶梁大柱。
太子妃已有身孕,太子近日又被皇上传去处理政务,此乃大吉。
四殿下一死,太子必定是未来天子。
这些话在坊间都传遍了,虞含景得知此事,便马不停蹄地去接裴不卿下朝,她在宫门口来回踱步。
见裴不卿出来后她立马拉着他上了马车。
“这两日传得沸沸扬扬,萧老四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裴不卿叹气:“我也不知道啊,我这都半月没有他的消息了,不如你带着子庆去沙洲找他。”
“好,我现在就带着他去沙洲。”
“别着急,等夜深人静时再出城,我会打点好关系,不会有人发现你们出城了,就算发现了你们也已经到了沙洲。”
现在所有人无非就关心两件事,一是萧洛江的生死,二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是否是男孩儿。
他们哪里还有空闲来关注虞含景出城与否。
夜深人静时,虞含景与宋枕弦还有伍周宋香偷摸的出了城,阿梦死活都要跟着去,他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到马车后面。
马车出了城后,后面传来动静,伍周到后面查看,发现阿梦抱着他的小包袱睡着了。
他即是无言也无奈,揪着他耳朵叫醒他,阿梦被痛醒,刚想发火,却发现是伍周,他心虚的打着招呼:“伍周,好久不见。”
“阿梦,你怎么跟来了。”虞含景从马车上跳下来。
见阿梦躲在箱子里蜷缩成一坨,于是伸手让他从那箱子里出来,阿梦努嘴:“我从小到大都跟在娘子身边,娘子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我,怎么这次就不带我一起。”
虞含景不带他去是不想他去吃苦,况且裴不卿挺喜欢阿梦这个孩子,将阿梦留在他身边,说不定阿梦也能学到一些什么东西。
虞含景:“阿梦你听话,你现在回去,若京中出了什么事,你好给我通风报信,知道吗?”
阿梦似信非信:“真的?那你们去了还回来吗?”
“当然会回来了,你想什么呢,快回去。”
“那我就真回去了,娘子你可一定要想我。”
“我会想你的,你快回去。”
她目送着阿梦离开,宋枕弦和宋香去前方打听哪里有贩卖马匹的,等他回来时他见着阿梦背影。
“他怎么跟来的。”
“呐,这箱子。”虞含景指着箱子。
宋枕弦气笑了:“这孩子,还真是鬼主意多。先赶路吧,二十里外就有马卖,咱们到了那里买四匹马。”
“好,希望萧老四安然无恙。”
“一定会的,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往好处想,说不定他是在故意设套呢。”
萧洛江聪明才智,且说他老奸巨猾也不为过,身受重伤却无人瞧见,这的确很是诡异。
沙洲。
军营里,其中最大的营帐被将士团团围住,连只苍蝇都放不进去。
只见常南进进出出,常南手上除了药就还是药,她进入营帐后,营帐里只有军医和萧洛江。
军医坐在矮凳上嗑着瓜子喝着茶,萧洛江手脚上都缠着白纱布,行动委实不便,只能坐在床沿边盯着军医。
那军医看上去鬼模鬼样,衣冠不整,头发凌乱,那脸看上去像是故意涂黑的。
萧洛江能动弹的那只手敲着床沿发出动静,道:“哎哎哎,说你呢,还在吃,我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军医起来,流里流气地走到萧洛江面前,他在萧洛江面前晃来晃去,嗑瓜子的手一刻也没闲下来。
他咬着一颗瓜子,调皮地拍着纱布,忽然哈哈笑着:“你想什么时候好?你都生死不明了,可不得再等十天半月。”
萧洛江白眼一翻,徒手拆掉纱布一把夺过军医手上的瓜子,军医指着‘受伤’的手:“干什么,我可是绑了许久,等会儿又要从新绑,你这不是存心累我嘛。”
“滚蛋,给我倒杯茶来。”萧洛江将他打发走。
“殿下,京中传消息了,皇上让您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