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落到小舟上,剧烈的摇晃打断了宋庆儿的修炼。
宋庆儿即刻睁开眼,有些疑惑地看着船厢外的白龙。
白龙的神情痛苦,焦躁地在小舟上不停调整位置,宋庆儿索性站起身来,走出船厢,一人一龙的距离无比接近。
宋庆儿鬼使神差地摸了摸白龙的脑袋,冰凉的触感传递过来。
也就是这一摸,宋庆儿察觉到了白龙体内的混乱灵力——
糟糕,该不会是丹药吃出问题了吧!
宋庆儿的心沉了下去。
既然我可以用灵力深入船体,那我的灵力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进入白龙的身体?这个想法只在宋庆儿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就已经开始尝试了。
宋庆儿一只手抵住白龙的额心,刚刚才蓄积在体内的灵力倾泻而出,一进入白龙的经脉就与那股异样的灵力开始搏斗。
白龙驯顺地伏在她的掌下。
宋庆儿的手微微颤抖,冷汗从额头沁出。她试着消灭这股异样灵力,但能力远远不及,凡是逆着异样灵力势头的都被消灭了个干净。
宋庆儿对灵力的掌控还没有那么熟练,有一部分的灵力被异样灵力裹挟着走,也就是这一部分,给了宋庆儿一种奇异的感受,她索性不再和它对着干,全部都顺从地跟随着异样灵力的方向走。
宋庆儿的灵力夹在异样灵力的中间,每当异样灵力要折返时,她就将灵力一扭,将那股势头转到经脉的方向,成功当上了这股灵力的内鬼。
由于宋庆儿连自身经脉的分布都不太了解,更别说白龙体内的经脉,她只能沿着最明显、宽阔的那一道走。
忽然,宋庆儿眉头一皱,她碰到了第一个“壁”。经脉行至某处,大小骤缩,只有一个小孔若有若无地连接着两端,就像一条大道的中间突变成了羊肠小道。
周围也不是没有别的经脉可以走,但宋庆儿总觉得,这个小孔连接的地方才是“正道”。她的注意力从白龙体内出来,安抚性地摩挲了几下白龙的头,正当白龙有些惊讶地抬眼看她时,宋庆儿引着灵力往那个堵塞的地方撞去!
白龙痛到猛地一扭身,从小舟上翻到水里,宋庆儿忙扒着船舷往下看。
白龙在水里游了一圈,似乎是缓过劲了,祂感受到了一种松快,某个地方通透了许多,连带着脑袋都清明了不少。
祂又绕到了宋庆儿身边,飞上小舟,乖乖地俯着脑袋。
宋庆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太好了,你没事,我还以为我办坏事了呢。”
她又重新进入那道威能稍减的异样灵力里面当起了卧底,这一次碰到类似的情况,宋庆儿直接就闯了过去,白龙硬咬着牙承受,身体虽然颤抖不止,终究没有大的移动。
直到宋庆儿精疲力尽,脱力地一屁股坐在小舟上,白龙容光焕发地飞了起来。
尽管体内经脉涨得发疼,但白龙依旧兴奋于前所未有的通畅感。
白龙耐心地吞食着体内的异样灵力,将它转化为自己的力量,皮肉和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祂发出了一声浑厚的鸣叫,连渊外的鸟兽都惊了一跳。
宋庆儿无力地捂住耳朵,躺在舟上意识模糊,直接就陷入了昏迷一般的睡眠里,只是没过一刻,她又睁开眼,看到身侧焕然一新的白龙。
宋庆儿拍了拍白龙的身体,说道;“你恢复过来了,真好。”
白龙低低地发出一个鼻音,算是回应。
宋庆儿艰难地爬了起来,白龙用头扶了扶她,她跌跌撞撞地走向船厢,就地开始打坐。
宋庆儿余光暼向脸上已经产生紫黑色尸斑的娘,心里暗想——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再吸收灵力,可是过劳的身体和精神已经无力负担这项工作,宋庆儿泄气地倒下,想了想又爬到娘亲身边,蜷缩成一团,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不知怎的,宋庆儿梦到了一个浑身雪白的娃娃,这娃娃年岁比宋庆儿还小,体型只有小小一团,他过来拉起宋庆儿的手放到自己的脑袋上,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
娃娃像是想说些什么,但只能发出一些咿咿呀呀的声音,他毫不客气地拦腰抱住宋庆儿,仰着头,一双金黄色的大眼睛使劲眨巴眨巴。
宋庆儿笑了,把这个奶娃娃抱起来,和自己脸贴脸。
一睁眼,宋庆儿就发现自己旁边贴着白龙。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半截身子进了船厢,和宋庆儿贴得相当之近。
宋庆儿坐起身来,无暇顾及白龙,原地开始打坐。
白龙睁着金黄的大眼睛,有些失望地看着宋庆儿,又不敢真的打扰她,只好发出一些哼哼唧唧的声音。
宋庆儿打坐了不知多久,感到丹田和经脉充满灵力后,终于睁开了眼。
只见白龙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宋庆儿沉默了一会,说道;“等下我就走了,你跟我一起还是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