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看她这个怂样，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拉着秋秋坐在沙发上，他坐到对面，两个人面对面，一个不敢说话，一个不想说话。

秋秋抿了抿自己的嘴唇，说：“爸爸对不起。”巨大的恐惧感压着她，她觉得老梁应该是知道早恋的事情了。

话说完，她就哽咽了。她听到老梁问她：“你还记得去住校前我怎么和你说的吗？”

秋秋点头，心想：“果然还是知道了。”她像只待宰的羔羊，泛着泪花的眼睛怯懦地看着她的爸爸，她还记得他说，早恋就要打断她的腿。

脑中还闪过初中时，班上女生因为早恋被她爸爸当着同学面扇的那一巴掌。

她等待屠刀落下，意外的疼痛没有来到，她看到了她爸对她失望的眼神，她从来没有看过爸爸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老梁想不通，从小到大都很懂事的女儿为什么会早恋。不久前接到叶一然爸爸电话，对方没有多说什么，最后提到他的儿子未来是规划要出国的，不希望秋秋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老梁也硬气地回：“那就希望你儿子不要来纠缠，秋秋未来会有更好的。”

挂了电话，一开始是生气，居然早恋！但是对方父亲的话又在刺痛他的心，我放在手心上的女儿不比你儿子差！接踵而至的更多是愧疚，在秋秋的未来他不能给她更好的安排，一切都要她自己来。

秋秋觉得爸爸的眼神比让她挨一顿打来得更难受，她控制不住啜泣起来，老梁用手拍拍秋秋的肩膀，说：“叶一然爸爸给我打电话了，说叶一然之后会安排出国。”

秋秋只一味的在哭，不停地用手揉搓自己的眼睛，老梁接着说：“我们家没有这个条件，秋秋。我们能做到最大的帮助就是让你一直读下去，你能读到哪去哪读，这些不是爸爸妈妈能左右的，读书这件事只能靠你自己，宝贝。”

接着老梁起身走了出去，他走到院子里，叹了口气，点燃一只香烟，望着不远的大山，消解自己的情绪。

秋妈和邻居一块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就见自己的老公满脸忧愁站在家中庭院里抽烟，和邻居寒暄告别，也不去询问发生什么事，如常推开家门，自己的女儿在客厅里哭的很可怜。步调才变快，放下手中的东西，过去把自己的孩子抱在怀里。秋秋投在妈妈怀里放声大哭。

秋妈轻轻拍着秋秋的背，像小时候哄睡那样晃动身子安抚着女儿。

少女的恋爱就在带有妈妈温暖的潮湿中匆促的划下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