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参观完米伽的汽车制造厂,邓鹤拉上一整个营销部和公司其他一些管理层,带着陆钦和时眠浩浩荡荡的到餐厅。
邓鹤站在陆钦旁边,茅台酒瓶里透明液体倒满酒杯,他熟练的举起小小的透明酒杯,“来,我们敬陆总、时工一杯,陆总和时工远道而来,我尽地主之谊,干杯!”
时眠看着邓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说话时,都不带外国人说话的腔调。
说完,他自己一口干了那别小小透明液体,喝完还喟叹的哈~了一声。
时眠看呆了,这动作太标准了。
这一套酒桌文化,邓鹤完全拿捏住精髓了,如果不是他蓝色的眼珠子和深邃的眼眶,没人相信他从小在国外长大。
时眠的视线过于热烈,邓鹤注意到他在看他,笑着对他说:“时工,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洋鬼子,应该喝红酒,吃西餐。”
时眠心中的想法被看出来,尴尬的笑了笑,“不,我是感叹邓总监还真是……接地气。”
邓鹤轻佻的一笑,“我喜欢白酒,醇香,够劲。”
他走到时眠旁边,看了看时眠杯子里透明的液体,“时工,你在用酒杯养鱼吗?”
时眠震惊:这句话也懂?他真是把“传统文化”狠狠刻在骨子里了。
一旁的陆钦难得开了一句玩笑:“邓总监,现在可不实兴劝酒的酒桌文化了。”
陆钦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酒,站起来对邓鹤道:“邓总监,我替他和你喝。”说完一仰头,一杯茅台又进了肚子。
“哈哈哈。”邓鹤笑起来,“陆总还真是护短呀,怎么,怕我把你的员工灌醉?”
陆钦道:“他酒量不好,回去麻烦的还是我。”语气带着亲昵,说的话更是暧昧,其他人以为是在开玩笑,一时没多想。
邓鹤露出坏笑:“哦嚯~那替人喝的话,一杯可不行~学长。””
看出邓鹤是故意的,时眠忙道:“不用了,邓总监,还是我自己来吧,来我敬你一杯,米伽的汽车生产车间令我叹为观止。”
陆钦却抓着他的手腕,“忘记昨晚喝醉之后的事情了?今晚还想再来一次?”
有人开玩笑:“科联是不是实兴老板给员工挡酒啊,科联是大公司,企业文化也不同凡响。”
邓鹤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啊,知道的呢以为陆总是爱惜英才,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总时心疼时工呢。”
陆钦态度坦然,“我既爱惜英才,也心疼时工。”
时眠看向背对他的陆钦,他和邓鹤身旁的一个米伽高管碰杯。
他不明白,陆钦到底想做什么,又为什么会帮他挡掉了所有的酒。
一顿饭吃完,时眠都数不清陆钦和邓鹤喝了多少杯酒,还不算其他人敬的。
等人都走完了,陆钦靠着座椅上,眼睛闭着,脸有些发白。
他喝得不少,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与私人感情无关,陆钦现在是他的上司,他出点事,他也会受到牵连。
此时,邓鹤正抱着酒店马桶上吐得昏天黑地。
他边吐还边骂陆钦:“这个混账,酒量太他妈好了吧。”
秘书在一旁拿着纸巾和矿泉水,面无多余表情。
心中却想,陆钦纵横商场那么多年,可不是小老板这种刚从国外回来的愣头青可以比的。
看自家小老板喝得兴起,他们做下属的也不好扫兴。
结果就是,那边陆总还有个完整人样,他们小老板已经没什么人样了。
小秘书有点嫌弃的看着自家小老板:啧啧,又菜又爱玩。
“哕!!!”邓鹤将自己肚子里的苦胆汁都吐出来了。
他本想杀杀自己这个学长的威风,谁让他老爹一直让他和陆钦学学。
陆钦果然和他爸说的一样,手黑心黑,这几天下来,察觉时眠和陆钦之间奇怪的氛围,玩兴大起,本想灌醉陆钦,让陆钦点颜色看看,没想到姓陆的真厉害,他已经天旋地转,他却还镇定自若得很,真是失策!
邓鹤吐完,一抬头,看见了自家秘书嫌弃的表情,更觉得十分丢脸了。
“你在嫌弃我?”
“不,不,总监我没有,我不敢。”
“哼!你有,你只是不敢!”
秘书:闭上嘴巴,递上纸巾的矿泉水。
邓鹤一把接过矿泉水瓶,漱了漱口,问:“陆钦和时眠他们走了吗。”
秘书答:“已经安排人送他们回去了。”
包厢内,“陆总,您没事吧?可以走了吗?”时眠弯腰轻声问陆钦。
陆钦一点反应都没有,时眠又叫了几声,“陆总?”
这可怎么办,他可扶不动陆钦,再说,他可不想再和陆钦有任何的亲密接触。
自从那次在陈嘉恒家小区和陆钦重新再见,他和陆钦之间的接触就频繁且不合适起来。
虽然都是陆钦突然发疯,但时眠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所以他心中已经决定,下一次见到陈嘉恒,就将自己和陆钦的事情告诉陈嘉恒,免得夜长梦多、徒生误会。
时眠站着看似乎睡过去的陆钦,转身准备出去找人帮忙。
身后陆钦睁开眼睛,“准备走哪去,你就这样放任你应酬完的上司一个人呆在房间?我昨天可没像你这样没良心。”
时眠回头:“您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