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恒一下子抱住了自己晕厥的母亲,“妈!”
“阿姨!”吃了全程瓜的安灿杰眼疾手快的上前,和陈嘉恒一起扶住了韩女士,让她免于倒地。
原来,韩女士眼见陈嘉恒要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一时之间,怒火将血压推上了顶点,整个人直接晕厥了过去。
要不是陈嘉恒就在一旁且人高马大的接住了她,还有安灿杰的帮忙,后果不堪设想。
场面一度混乱起来,季仪琳要打120,陈嘉恒白着脸,背着韩女士就往医院去。
安灿杰最后一个走,看了眼时眠,最后跟上了陈嘉恒他们。
时眠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客厅门口。
啪嗒啪嗒,泪水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瘦削的背影微微参颤抖,时眠双手捂住脸,不知道这一切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身后带着淡淡欧根香气的外套,笼住了他的颤抖的背脊。
身后的人,用强而有力的怀抱将不知所措的他接纳住了。
“时眠,不是你的错。”陆钦说。
陆钦紧紧的抱住时眠,几乎勒得时眠喘不过气,时眠嘴唇抖着说:“再抱紧我一点。”
陆钦环抱着时眠,加重了力道,他的下巴蹭了蹭时眠的头,是安抚,也是标记,从现在开始,你属于我了。
“韩女士是装的,那老婆子,惜命得很。”
今天这一场好戏他乐见其成,还是他将这场戏推向最后的高潮。
不过,他没想到陈嘉恒那么废物,他母亲韩女士居然连装晕这么老的方法都用了,吓到了时眠。
时眠彻底和陈嘉恒断了他是心里爽了,但看时眠这小破胆被吓得又破了个洞,又不爽了。
他不认为是因为他打电话给陈嘉婧,让她把季仪琳叫过来,才吓到时眠的,毕竟,他没想到韩女士还有装晕这招。
他只是看不惯陈嘉恒畏畏缩缩的模样,比起陈嘉婧,她这个弟弟属实软蛋。
经济基础决定断奶程度,他一个要靠家里供养的二世祖,怎么可能做得了自己的主。
时眠被陈嘉恒表象欺骗,真是傻到家了,眼光太差,他看上陈嘉婧都比看上陈嘉恒好。
抱着时眠,陆钦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心想,这下知道谁好谁歹了吧。
“真的吗?韩女士不会有事?”
时眠现在急需要肯定,他连季仪琳都不像伤害,更不想因为他和陈嘉恒的事情,让韩女士有个三长两短。
看着鼻子通红,眼睛也肿了的时眠,陆钦心软了,只是嘴巴依旧狠毒,“不想让季仪琳知道真相?不想让韩女士有事?你他妈的是圣人吗,陈嘉恒他那怂蛋考虑过你半点?”
“他……有他的苦衷。”
“苦衷个雕!他那是奶没断干净,受制于爹妈,想着你心软,就欺软怕硬。”
时眠冷嗤一声,推开陆钦,“那么你呢,你难道没有有苦衷的时候?”
“我不需要家里的供养,谁也拿捏不了我。”
时眠嘲讽一笑:“是吗?那当年为了争执行总裁的位置,你明明知道不是我泄露机密,却怕沈总他们借题发挥,连调查的机会都不给我,将我赶走,那时候你没有苦衷?”
“我……”陆钦可以对任何事情言辞凿凿,但是在这件事上,他对时眠的确理亏,不得不退半步,“那不一样。”
“所以,每个人都有苦衷,我理解。”时眠将身上的外套拿下来,“你的苦衷我也理解,谢谢你,陆钦,但我们现在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时眠,你什么意思?我做这些在你眼里他妈的什么都不是是!你还喜欢那个断奶都没断干净的陈嘉恒!”陆钦想着,时眠看清陈嘉恒的真面目,总该重新回到他怀抱吧,没想到时眠软硬不吃。
他想到三年前,他还不用怎么费心,时眠就乳燕投林了,这三年还是太放任他了,他的心野了。
时眠道:“我该走了。”
陆钦当然不准他就这么走了,他跟在时眠身后上了电梯。
“陆总,还记得你以前怎么说吗?我要求太多,那就没意思了。”
陆钦瞟他一眼,“我说的话你倒是记得清楚,那我现在说让你跟我回家,你怎么不听?”
时眠懒得再说,免得陆钦又说些不要脸的话。
电梯到达停车场,他头也不回的走到自己的车旁。
而陆钦跟在他身后,站在路边,看着他上了车。
时眠想,即使和陈嘉恒彻底结束,他和陆钦也没可能了,人不可能栽在同一个坑里两次。
他绑上了安全带,启动车子,却发现车子发出警示声音。
时眠这才下车检查,发现自己车子的四个轮胎像被晒干的腊肉,干瘪着孤零零的挂在车轱辘上。
陆钦气定神闲走过来,“走吧,我送你回家。”好像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时眠怒瞪他:“是你干的!”
“时眠你看谁都好,就把我当黄鼠狼警惕是吧。”
“你就是没安好心!”
“我没安好心,我他妈担心你,从公司赶来!还被人这样防备,时眠,你到底有没有心!”
陆钦看着时眠抱着手,红着鼻头,红着眼,双手抱着胸前,微微仰头,带着一股子傲气。
他脾气下来,哄道:“走吧,我送你回去,再让人把车给你弄去修理厂,绝不逾越雷池一步,外面马上要下雪了,也打不到车,你不冷吗?”
时眠不情不愿的上了陆钦的车,侧头看着车窗外,天气阴沉沉的,外面开始飘雪粒子了。
陆钦把空调开到最大,看着把后脑勺对着自己的时眠,小声说了句:“真是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