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夏以昼!都有熊猫眼圈了!我才不信你是摔得嘞!你到底干什去了!”
从门缝窥去,泠以茉正挥动着两个拳头,压着嗓子,气鼓鼓的冲一边的人叫。
真得是长大了呢,`拳头都比小时候大了一圈,不再是粉白嘟嘟的两个小肉团团,而是有棱有角、线条分明~想来也十分有力的两个大拳头,
“握在手中是什么感觉呢?打在身上是什么感觉呢……呃……??????
黎深慌忙移开视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刹住自己的走向奇怪的思路……
眼神没一小下又锁定在从门缝中半漏出的倩影––
初一的小茉莉依然是萌萌亲亲的小宝贝、小女孩––
黎深好想好想用手指蹭蹭她的小脸蛋,小茉莉生气会不会打他一下?像跟夏以昼打闹那样,自然自在的亲密?就……那怕,搭理搭理自己?
––宝贝小茉莉也不再只是小宝贝了,她身上多了些令黎深陌生的感觉––静自生辉,从容锐意,仿佛一切难题都会迎其刃而解!
嗯,以及独属女性的瑰丽韵味,若水柔韧
心尖微颤,心头酥暖。黎深痴痴望着,全身紧绷的肌肉不由放松,长久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身子不由得往门里挪挪,都要超越安全线,触移门轴了––
梦一样,黎深好惊讶!他竟曾是这个女孩子的“小黎哥哥”嘛?自己如此狼狈、如此痛苦、如此脆弱,竟曾是她,神明般耀眼的少女的“小黎哥哥”吗?
不知道。
黎深觉得自己的身体缩到了一个幼猫那么小小,缩紧了身体,现在只想要“茉莉大姐姐”温暖柔软的怀抱,黎深肯定“茉莉大姐姐”的怀抱有那样的力量––
撑起自己蔫颓的灵魂,
拼合自己溃碎的意志,
赐予自己崭新的生命。
像阴霾废墟中垂死的纤小枯蒿,偶然沐得暖阳甘露,洗净一身灰,重燃求生意,无法言语,又相距遥遥,只得在心底拼命的乞求、乞求、乞求––
三年了。三年了。三年了。
心里一直被刻意回避的东西,如此突然的面对––
黎深泪水哗啦啦的流,
才惊觉,失去茉莉原来如此今他绝望
比崎岖无涯的医学之路绝望
比反反复复的杀人的噩梦绝望
比困顿桎梏的往世与神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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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干嘛呢”例行晚查房的医生惊讶地看着黎深。
房间里泠夏兄妹被门口动静惊动,
“哒哒~”轻快短促的脚步声––是泠以茉朝门口走来––
“小伙子!你在这儿干啥?”医生拍拍黎深肩膀––
说时迟,那时快,在被医生看清脸并顺嘴报说床号前,黎深窜走了––
庆幸自己每天早上都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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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医生叔叔?”
声音像全糖茉莉奶绿,清甜清甜的,蹲在自助饮水机侧得黎深听得清楚,看得也更清楚了
“有个高个小伙蹲门口不知道要干啥。”
“妹宝!妹宝……”
对话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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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决定绝不再去打扰小茉莉的人生了––
虽然他上午被尤晖抓回去时也这么决定来着。
但看清楚得触目惊
心
黎深倒吸一口凉气––近距离,他看到小茉莉颧上微微的暗红,皮肤的干燥––
芯源症。
从来伴随着他的茉莉……
回想夏以昼的状态跟伤势––不难推测,应该是又背着小茉莉为她出头,以一敌N去了,
黎深从来知道,成熟除了天性的性格,还有––挺过或克服不太美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