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害怕。所以不休息。”

“什，什，什么呀？什么梦。”

黎深眼神涣散，摇摇头。

李良工才发觉，黎深素来的淡定似乎不是淡定，是被重重冰封的沉疼……

“为什啊？你那样家庭美满的天才，怎么会有疼苦啊……”李良工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被月光下黎深破碎的表情震惊到了，满腔嫉恨全化成了心疼，尽管脑子里的理智还嘲弄着自我：你个废柴穷B还心疼上人家黎皇太子了？可还是心疼。

“我也曾自负会活成你以为的样子呢。可我亲手……呵啊”黎深低声呓语，脸上自嘲与倔强交织“我现在依然妄想活成那样子，然后，那么耀眼的出现在……我能够……”

45 °仰望天空，黎深的泪还是落了下来，

拭去眼泪望向李良工，

“我是为了曾经做过的一个好梦才坚持活下去的……”

金碧色的眸子里盛着绝望痛苦的咸泪，绝望痛苦之上却是异常的执拗顽固。

平躺在床上的李良工定定望着月光下黎深苍凉晦重的剪影，

“我好像都没有做梦的力气，只能为了别人眼里的自己活下去，只能用无尽的勤奋换优秀，换优秀，可越来越没有尽头了，也许根本就没有尽头吧……”

“那你不都已经知道了吗？”黎深笑着看向李良工。

“别，为了别人眼里的自己活下去呀。”

重重的，像在也说给自己听，又说得太过用力了，像在恳求自己这样做。

“那就去做你的梦啊，那就去做你的梦啊！李良工。”黎深面向李良工，情绪很激动，泪溢了出来。”

“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资格做梦的！黎深！”李良工痛苦道，同样有医生的自觉——压着嗓子，“我没有你那么好的天资跟家庭。”

“不是啊。你有主载你命运的意志，你有超过大多数人的能力，不求顶尖的话，够做个好梦啊……”黎深喃喃：“也许家庭是我的运气，或者补偿？”眼眶上又泛起了泪珠：“这天资的代价太高了，可没有的话，我也许连做那个好梦可能性都没有吧……”

“喂？黎深。”

“还有一个多小时早交班。报告。”

黎深低头再起，又恢复了平时淡漠的样子。

“我不可能完成，也不想让你帮我。”

“嗯。”

“为什么学医”

“热门”

“没了吗。”

“……也许……确实”

“你想干什么。”

“从小到大都忙着生存跟证明自己了，没想过。也许挣钱，也许让大家过好一点的人生……哦，我应该是做不到顶的。”

“抛开其他，你真想去天行吗？”

“我恐高，也更爱老城样子，我不喜欢天行，不管别人说它多好。”

李良工说完瞪大双眼。

“Top2怎么就挣不到钱呢。怎么不能造福别人一些呢”

两人相视一笑。

“汇报给我吧，不会耽误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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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空大学部分专业人员择优迁至天行大学名单公布，

医学院509宿舍并未如大家以为那样，“沐黎神圣光”，全员晋级。

但临空大学多了个目光坚定，明媚自在的寸头男生

大家都差点没认出，他是原来那个梳磨菇头，带黑框眼镜，满脸痘的自带乌云胖男孩，李良工

教育专业的新晋大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