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濯面无表情的向离开药神殿的方向走去,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
心魔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良久后,似乎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邪笑着追上去,“你是故意的,对吧。”
墨濯并未理会心魔,继续向前走,
心魔见此,反倒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我本来还奇怪,你怎么舍得看你宝贝师尊神寿枯竭,却不给他用你吸收凡人寿命炼的丹药,反而选择共享自己寿命这么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现在看来,你是故意引你师尊看到你割血献寿,一来,打消他对你的怀疑;二来,让他把你扫地出门,借此脱离他的视线,对不对。”
墨濯已经走到天界与人界的交界处,淡淡扫视一眼心魔,戴上黑色披风上的兜帽,一跃而下。
心魔越发觉得这个人天生就是个妖魔,笑容越来越大,跟了上去。
宋昭远的婚纱工作室门前,挤满了记者,艾米慌乱的应付着,远远看到秦风,表情示意宋昭远不在这里。
秦风立马动身去宋昭远的家,路上了解了整个事情的大概。
起因是一个荷兰小设计师,在网上公开指责昭远道格大赛的获奖作品,与他几年前的作品有重合之处,虽然这点雷同远远构不成抄袭,但是作为知名设计师,与其他设计师的作品雷同,足以将宋昭远钉在耻辱柱上。
随着时间发酵,陆续有其他设计师在网络上表明宋昭远的作品中,同样融合了他们的设计元素。这些设计师的共同特点,均是业界还不知名的小设计师。
加之自道格大赛后,宋昭远的作品再无突破,并不似之前充满灵气的样子,更加印证了抄袭传闻。
知名设计师和被压榨新人,这两个关键词本来就极能调动大众情绪,一时间,知名设计师靠融合他人作品获奖的消息,引爆网络。
秦风输入门锁密码,推门而入,
“昭远,你在吗,昭远!”
咣当,书房中发出的响动引起了秦风的注意,
秦风循着声音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味铺面而来,宋昭远曾视若珍宝的设计手稿散落在地板上。道格大赛的手稿,皱巴巴的被扔在桌下,被桌上倒下酒瓶洒出的酒水,浸透了半张纸,
桌子上,横七竖八摆着酒瓶,和画了一半的画稿,宋昭远窝在椅子中,一口一口灌着烈酒,表情落寞。
秦风从未见过宋昭远如此颓废的样子,有些心疼的停在原地,将地上的画稿一一拿起,轻轻将手抚到宋昭远肩膀。
将喝的烂醉的宋昭远扶到卧室睡下后,秦风给岳朗去了通电话,表示,昭远情况不太好,这几天要留在这里照顾他。
半夜,秦风在客房听到昭远卧室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披上衣服走到卧室。
宋昭远正抱着马桶,吐得翻江倒海,一阵呕吐后,虚弱的靠在一边。
秦风赶紧上前,将人扶到床上,端来一直在厨房温着的粥。
宋昭远并没有胃口,披件衣服坐在窗台,低头点了一直烟。
“昭远,别担心,等事情搞清楚就没事了,我们都知道你没有...”
“我没有什么,”宋昭远最终吐出长长的眼圈,隔着烟雾,秦风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借着月光看见一明一灭的烟灰,
“没有抄袭?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抄袭。”
“不可能,我是你的朋友,我知道你是什么人”秦风急切的辩解,
秦风想起宋昭远一夜一夜伏案修改设计稿的样子,响起他想到绝妙点子在群中兴奋分享的箱子,想起获奖时,隔着闪光灯,向自己招手的样子,这样的宋昭远,这样将设计视为生命的宋昭远,怎么可能作出背叛设计师灵魂的事情!
“我画不出来了,秦风” 宋昭远笑得惨然,
“你看到我桌子上的画稿了吧,自从道格大赛后,我就设计不出作品了。”
“可能是太累了,你只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你只是是最有天赋的设计师,只要休息一下。”
“最有天赋,哈哈哈” 宋昭远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头无力的靠在窗台。“网络报道你看到了吧,随便一个人都能看作品的相似之处;哦,是融合抄袭....”
秦风看到朋友如此颓废,心中难过,又不知怎么安慰,便静静做到一边,听昭远痛苦的自述
“我以为我获得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实际上,是偷了别人的气运。”
这几个从宋昭远牙关挤出,宋昭远攥紧了拳头
秦风给岳朗发去了消息。
宋昭远的状态实在让人不放心,要多住几天,在这里照顾她。
宋昭远一夜未睡,将自己关在书房中,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双眼布满红血丝盯着眼前的画纸,宋昭远紧握画笔在纸上飞速勾勒。
疾驰的笔触突然顿住,宋昭远盯着画了一半的草稿,双手撑在桌面,雕塑一般静止好久。
突然爆发了一样,将草稿团成一团,泄愤一样扔出去。
之后泄力一般,摊在椅子中,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椅子下,是更多团成一团的草稿。
良久,
宋昭远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站起身,定定的向储藏间走去。
拧开门把手,储藏间空无一物,只有正中央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的物件,被改在宽大的黑布下面。
宋昭远在桌子前站了许久,眼睛直直的盯着桌上的东西,仿佛视线穿透黑布,与被盖住的东西对视。
下定了决心,上前攥住黑布的一角,轻轻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