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
岳朗渐渐恢复意识,
被拉入了邪像内部的回忆灌入脑子。
忽然,耳畔传来一阵窸窸窣窣
是可以放轻脚步,踏在落叶枯枝的声音。
有人!
岳朗抱着一丝侥幸,尝试调动体内的法力,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法力被用的空空如也。
岳朗对自己有十分清晰的认识,天界为神多年,咸鱼一条,出门腾云驾雾,上班摸鱼睡觉,连吃饭都要用仙力送到嘴边。
来到人间后,更是被秦风360度周到服务,伺候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虽然这段时间被妖妖灵抓去健身,但单靠肉搏,还真比不上天生四肢发达,肌肉成垒的妖,
随便一个中级妖怪都能把自己像沙包一样举起来,然后让自己在空中365度转体。
看来硬拼是不行了,只能装作未醒,等那人靠近,来个出其不意的偷袭。
随着那人的越走进,他的步子也越放越轻。
慢慢蹲下,向岳朗裸露出耳朵脖颈,伸出手。
岳朗感官变得异常敏感,心脏收紧,在那手就要碰到脖子的瞬间,原地蹦起。将全身的力量汇集在伸两指,向来者的鼻孔狠狠插去。
却被那人立掌拦截,堪堪挡住这绝命两指。
那人从手掌后侧出头,剑眉星目,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一派少年英气,眼中漾着融融笑意,丝毫没有偷袭被抓包的尴尬,
“诶呀,被小月发现了。”
轰隆一声,岳朗呆愣在原地,
嘴唇张了又合,好久后,才发出颤抖的声音
“夙又。”
夙又乃是千年前的战神,早已在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中神殒。纵然知道眼前人不过是幻境中的虚影,岳朗还是失了神。
夙又将岳朗呆呆的看着自己,不觉有些好笑。
“怎么刚刚吓到你了?跟你开玩笑的,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说罢将提在另一只手上的东西在岳朗眼前晃了晃,
“桃花醉,刚从杜康那偷出来了,你最喜欢....”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咆哮,杜康气势汹汹的挥舞着手中的酒舀,狂奔而来,
“夙又!兔崽子,又偷我的酒,那是三百年的桃花醉!”
夙又神色一变,“快跑!!”
赶紧拉上愣在原地的岳朗开溜。
一直逃到桃树林,两人气喘着躲在树后,夙又张望好一会,见杜康没在追来,才放下心,拉着岳朗坐在树下,倒出一杯桃花醉,递给岳朗,
岳朗沉默的接过,
夙又见岳朗似乎兴致不高,挠挠头,
“怎么?你不喜欢这酒?那我下次再给你找别的来?”
岳朗回过神,想到幻境万物皆为虚幻,并不会有毒,便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笑道,“味道不错。”
夙又笑的憨直,“你喜欢,那我再去杜老头那给你拿两坛。”
“怕是你在偷老杜的酒,他就要往酒里撒泻药了。”
一阵肃穆女音传来,两人循着声音向上望去,
一位穿黑色对襟长裙,头发中分,利落的在脑后挽称髻的女神抱臂坐在树枝上,似乎早已在此等待多时。
凤眼狭长,微微睁开俯视树下的两人,周身透着冰冷严肃,不容侵犯。
夙又霎时间规矩起来,顺便闪身将岳朗护到身后,讨好笑道
“衡仪姐,你怎么在这。”
衡仪从枝头翻下,款款落在两人面前,
衡仪乃是负责掌管人间秩序的始神之首,为神公正严明,杜康一屋子好酒,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自己老胳膊老腿,又追不上武神夙又,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找衡仪诉苦。
“这杜老头,怎么还找家长呢。”夙又小声嘀咕,背后向岳朗做个手势,示意准备开溜。
“站住,去哪?”
衡仪语调不加一丝波澜,却仿佛将跑路的夙又冻在原地。
夙又默默地退回来,低头认错,
“衡仪姐,我错了,酒是我偷的,你罚我吧...”
夙又低头双手地上酒坛,
心中侥幸还好岳朗尝到了味道,若是他喜欢,等衡仪走了,再去偷。
“女娲娘娘补得天裂最近有所松动,也到了翻新的时候,那边罚你去西天搬了足够多的五色石。”
“啊——”夙又苦巴巴皱起一张脸,
西天位于天外天,乃是蛮荒之地,地表全是淤泥深坑,混着无数误入此地神兽的尸骸,空气中弥漫着千年挥散不去的臭味。
就算是腾云路过,那股臭味也经久不散。
俗话说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