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能说开吗？莫媛现在可说不出话，阿凊哭起来不是一般人能哄住。”

往回倒一个半小时。

娄媮仰面躺在床上，手滑进赵冏的头发梳理他有些长的发尾。

床的周围铺了地毯，赵冏屁股底下坐着一个软垫，脸埋在娄媮侧腰，手随着娄媮的腹部起伏。

赵冏往里拱几分，手从柔软的腹部离开，按着娄媮另一侧腰，闷闷的声音带有几分醋意:“别管他们，管管我。”

赵冏对自己要求高，娄媮不在的时候通常会把自己学得要吐才愿意停下来休息一会。

现在每天晚上洗完澡后，他雷打不动会来娄媮身边小憩一会。

今晚的时间因为助攻有所减少，他正生着气没人哄，娄媮还担心别人的事。

娄媮也觉得自己想的太多，操心惯了，索性不去想，专心治愈疲惫的赵口口。

“上来躺吧，明天要换床单。”娄媮往里进，拍拍身旁的空位。

赵冏巴不得，立马挨着她躺好，手又隔着被子放在小腹上。

岁月静好躺了一会，娄媮捏捏赵冏的指尖。

“嗯？”赵冏不情愿地在娄媮发顶蹭蹭，似乎刚进入睡眠状态又被唤醒。

娄媮赶紧反手拍拍他，贴紧一些:“我想请几个老师来家里，我和莫媛都照常参加高考，白天上课晚上复习。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就让老师晚上给你们也补补，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太累？”

赵冏没马上回答，大抵是在思考可不可行。

娄媮数着规律的呼吸声等他，数到第十六声，赵冏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完全清醒。

“最后一个月可以请假自己在家备考，我们多请半个月应该不成问题。你和莫媛在楼下，我们在楼上，互相影响不到。可以，就这么办吧。”

娄媮没想到赵冏这么快能答应下来，原本准备的说辞没用上，不禁生出几分好奇。扒拉着赵冏让他把自己翻过来，娄媮趴在他胸口问。

“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

赵冏懒得睁眼，应一声，语气散漫:“不是你教的？永远不准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我每天这么努力，就想上更好的大学，为什么要拒绝你？直到我们的未来真的有彼此之前，我不会停下，你呢？”

娄媮回顾今日上的四门课和八张卷子，颇有底气地亲亲学霸下巴，回答道:“我也没有停下。”

赵冏勾勾嘴角，拉起被子盖住娄媮肩头，抱着她又幸福地休息片刻。

清晨六点，窗外一阵鸟叫声喳喳响起，趴在床上睡得分外热乎的娄媮悠悠转醒。

与此同时，她感觉昏暗中似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警觉地睁开眼，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床前，上白下黑，只能勉强辨认出轮廓。

“谢特！”娄媮一激灵抄起手边的手机砸过去。

鬼影慌忙逃窜，很有道德心地接住手机，低声求饶:“我我我！是我啊姐！”

娄媮火气更盛，挣扎着给自己翻身，虽然此刻没有感觉，但她坚信自己的腰闪了。

“你有病啊！大早上站我床头干嘛！”

娄子凊熟练地帮姐姐翻身，按亮床头柜上的小台灯调至一档亮度。

“我来跟你说早上好。”娄子凊一屁股坐在地上，灯光映照下的侧脸不太帅气，眼睛红肿得不正常。

娄媮冷笑:“哼，再给我装？”

娄子凊咧开嘴笑，讨好地晃晃娄媮的手:“其实是想来看看莫媛醒了没有，醒了的话想讨一个早安吻，顺道看看我亲爱的姐姐。如果您愿意的话也可以赏我一个早安吻。”

“丑拒，还有我对象不让。”娄媮指向房门口，示意小老弟滚出去。

“谢谢姐，爱你么么。”娄子凊利索起身，亲一口自己的指尖印在娄媮耳旁的碎发上，拎起拖鞋跳着梦幻的舞步消失在门后。

娄媮语塞，把自己挪得离吃药后睡得很沉的莫媛近一些，酝酿着回笼觉的困意。

中午，天气很好，太阳晒得院子里暖洋洋的。吴婶将每人的床上三件套换下来洗净，和莫媛在院子里搭起架子，铺开晾晒。

娄子凊床上东西多，那一堆娃娃摆不下，剩□□积偏小的莫媛只能用无酒精湿巾擦一遍，然后用柔顺剂泡过的洗脸巾给它们顺毛敷一遍，最后放在工作台上排排坐。

纸机关就是在这时候从收纳盒后边与墙壁的裂缝中掉落。

“这个我可没有。”娄媮课间休息故意路过，轻飘飘明示一句。

莫媛求饶地鼓起嘴巴卖萌，逃过一劫。

口袋里手机震动，是娄子凊发来几个亲亲和一张照片。叶凡在他对面，半根土豆丝挂在嘴边翻白眼的那一刻被定格。

CS:他不信我俩在一起了！他说我骗人！

莫媛脑海里自动浮现娄子凊竖起眉毛生气又不甘心的小表情，连忙给他撑腰。

MO:是在一起了。

往上翻，娄子凊五点半醒来的时候还发过两条信息。大概是眼睛睁不开，凭感觉乱打一通。

CS：做啥好，我喜欢你！

五分钟后又发来另外一条。

CS:早上好！我最喜欢你！

莫媛九点半被叫醒，一边听娄媮吐槽一边回。

MO:中午好，我也喜欢你。

叶凡今早眼睁睁看着娄子凊顶着一双伤心过度的眼睛在家吃过早餐以后又在学校里啃了一个豪华煎饼果子和一碗豆腐花拼芝麻糊，以为孩子开始报复性暴饮暴食。

刚想劝，孩子笑得甜过他初恋来一句:“叶凡凡，我和莫媛在一起了。”

整个上午，叶凡都当孩子是因为悲痛欲绝产生了幻觉在自己哄自己，想安慰又怕人彻底崩溃。

高考在即，只要不耽误考试，幻觉可以等到考完以后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