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最右侧洞口的地面,一道青白色的蛇形轮廓正缓缓移动。巨蟒从里面钻了出来,那蟒蛇的轮廓虽也是2D,却比其他猛兽更显真实,压迫感绝非错觉。
巨蟒的头微微抬起,像是在嗅什么,蛇信像道红线一闪而过。随即游向最左侧的洞口,冰冷的竖瞳扫过地面,又绕着入口转了半圈。
巨蟒仿佛嗅到了外人的味道,它巡视着眼前的领地。
白砾的后背紧贴着白色岩石,大气不敢出。只见那巨蟒离白砾越来越近。
巨大的蛇头骤然停在她面前,距离不过两步之遥。蛇身微微弓起,头颅抬得略高于她的视线,白砾看着眼前冰冷的竖瞳。
白砾僵硬地垂眸,物种层面的碾压感瞬间涌上来,是灵魂深处对真正掠食者的本能恐惧,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像冻住了,但她似乎巨蟒现在还没有定位到她的存在。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突然传来隐约的嚎叫,是年轻雌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巨蟒烦躁地看了一眼中间的洞穴,不情不愿地调转方向,蛇身贴着岩壁滑行,慢悠悠爬回洞顶。
白砾瘫靠在岩壁上,静静等着巨蟒陷入沉睡,才敢在洞穴中走动,她小心地撤离了洞穴。
她心有余悸,这巨蟒竟然能嗅出她残留的味道,她心里想到,看来下次进洞,必须卡准它昼伏夜行的时间。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白砾已经掌握了巨蟒的生活习性,白天它蜷在洞顶睡死,再大的声响都吵不醒。上半夜苏醒后,它仿佛忌惮晚归的雄性猛兽,总要等洞穴彻底安静,才敢下来活动。
可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它又不像在守护这洞穴中的猛兽,白砾皱着眉,抱着脉冲枪缩在离洞穴不远处的岩石后,闭目思考着。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白砾睁眼一看,穿短衫的小兽正从洞口走出来,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模样,踏上通往白色高墙的小路。
这次,她没有跟上去,眼下洞穴的秘密更值得深究。
方才,天蒙蒙亮时,白砾发现,洞穴通道的重压似乎会在清晨消失,她打算决定趁白天探探另外两个入口,看是否能发现什么线索。
又等了片刻,洞穴深处传来猛兽们激烈的嘶吼声,夹杂着器物碰撞的闷响。
白砾皱着眉往后缩了缩,强迫自己闭目养神。身体的疲劳还没缓过来,必须尽快调整状态。
“咚”,沉重的脚步声震醒了她。白砾猛地睁眼,只见雄性猛兽从洞口走了出来,身上添了几道浅浅的新鲜的伤痕,边缘还泛着淡红的色块。
“麻烦。”她低骂一声,头疼得更厉害了,这洞穴里的猛兽到底在争斗什么?
白砾贴着岩壁,一点点挪向洞口,洞顶的巨蟒已经彻底陷入沉睡,她小心地踏入洞口。
右侧洞口传来脚步声,白砾迅速贴在白色岩石上。
两个肉柱形的生物从右侧洞口走了出来,它们从头到尾裹着层层叠叠的肉质褶皱,像被水泡发后松弛的老皮的表面覆盖着灰白斑驳的细密绒毛。
眼睛被埋进了松弛的皮里,它们走路时松弛的肉垂在地上被拖动着,每一步都透着迟暮的僵硬。
两头老兽一前一后走进最左侧的通道,白砾立刻跟上。白天的洞穴通道果然没有限制,她远远跟在后面,借着白岩隐蔽身形。
洞穴深处的景象,和昨晚在小兽记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此刻,年轻的雌性猛兽没有坐在高凳上,而是蜷在石床上休息,鸟喙紧闭。
房间内的石桌附近洒落了一地烹饪过的食物,应该是放在石桌上被打翻的。
踏入洞穴的老兽突然挺直了脊背,它们似乎重新有了力气,发出一连串愤怒的嚎叫,咆哮间,身上的肉层都在颤抖。
另一个稍小身形的老兽,走路也不再蹒跚,用身体狠狠撞向石桌,石桌翻倒在地。
紧接着,它又扑向堆积的杂物,将那些用白岩编织的容器踩得粉碎,洞穴里瞬间一片狼藉。
年轻雌兽猛地站起来,鸟喙张合着发出愤怒的低吼,却始终没有扑上去,只是死死瞪着它们。
直到洞穴被破坏得面目全非,两头老兽才停下动作。雄性老兽又嚎叫了几声,像是在示威,随后和雌性老兽一起,慢悠悠地走出了洞穴。
白砾紧紧贴在白色岩石上,大气不敢出,直到两头老兽走过她的面前,消失在拐角。
留下年轻雌兽独自站在狼藉里,盯着满地碎片,肩膀微微颤抖。
看这两头老兽的熟练的行径绝非偶然,在这个洞穴里,似乎年长的猛兽拥有更高的地位,它们都是自上而下地倾泻自己的怒火。
年迈的猛兽将怒火泼向年轻雌兽,年轻雌兽转头抢走小兽辛苦攒下的铜币。
白砾忽然想起雄性猛兽清晨走出洞穴时,肩背上那些新鲜伤痕。她忙看向洞穴内,重点观察着那张石桌,她还记得刚进来时,看到石桌上的食物被掀翻。
果然有异常。
石桌旁的地面散落着一柄白色石刀,刃口却沾着几抹淡红的色块。
她的视线立刻转向年轻雌兽,方才只注意到她的愤怒,此刻细看才发现的身上也有渗着同样的淡红。
年轻的雌兽与雄性之间,同样藏着尖锐的矛盾,甚至会互相攻击。这些猛兽们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她到现在还没有厘清。
白砾见年轻雌兽已经开始清理杂乱的洞穴了,她又环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其他线索后转身离开。
白砾有些无聊地吃着压缩粮,她一直守在洞口不远处,在这期间这些猛兽们竟一直待在洞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