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她几步冲到温镜身边,指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喂!她谁啊?这么拽?!当这里是自己家吗?!”
温镜望着那扇门,眼神复杂,轻轻叹了口气,拉着苏晚回到餐桌旁。
“她叫沈寒洲,”温镜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种苏晚从未听过的混合着疲惫与安心的情绪,“是我……以前的朋友。”
“以前的朋友?”苏晚拔高音量,对这个模糊的介绍极度不满,“看她那样子,哪点像朋友了?你请她吃饭,她居然敢拒绝你?!”
在苏晚看来,能被温镜邀请并吃到自己亲手做的饭是天大的福气,这人不但不感激,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简直罪大恶极。
她的饭可不是谁都有福气吃的好吧?
而且温镜,苏晚余光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她自己这几天总是喜欢逗弄温镜,但是看到别人对温镜这样冷漠,她心里很不舒服。
温镜看着苏晚气鼓鼓的样子,像只护食的老虎,忍不住笑了笑。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温镜轻声解释,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陈述,“而且,她说了吃过了,就一定是真的吃过了。寒洲姐从不说谎,也……不做多余的事。”
“哈?”苏晚更不爽了,“那你干嘛那种表情?好像很怕她一样!”
温镜沉默了一下,再次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我不是怕她。我只是……没想到她真的会来。”
温镜收回目光,对上苏晚依旧愤愤不平的眼睛,露出了一个让她稍安毋躁的温柔笑容,只是那笑容底下,藏着一丝苏晚暂时还无法读懂的沉重。
“她就是我们协会的新人?”苏晚刻意加重了新人两个字的发音,和温镜以前认识又怎么样?她们这里讲究的是先来后到,按道理来说,这个沈寒洲就是新人。
“确定可靠吗,看起来是个完全没有感情的大冰块,这种人留下很危险,谁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苏晚非常不客气地表达了她对沈寒洲的不满。为了更有说服力,还专门扯了协会安全的大旗。
“别担心。”温镜顿了顿,“她是我唯一的……家人,可以信任。”
这句话像一道静音咒,瞬间堵住了苏晚所有即将爆发的吐槽。
她张了张嘴,看着温镜眼中那抹不容置疑的珍视与复杂,一肚子的火气和疑问突然就卡住了,发泄发泄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只能化成一声郁闷的,“……啧。”
她恶狠狠地戳着碗里已经凉掉的米饭,心里疯狂腹诽:家人?哪有这样的家人!一副债主上门的样子!
看来这个协会,以后是别想清静了。苏晚下定决心,她倒要看看,这个叫沈寒洲的“家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而此刻,紧闭的房门内。
沈寒洲背靠着门板,并没有立刻整理行李。她微微仰头,闭着眼,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苏晚那充满活力的抱怨声和温镜温柔的安抚。
冰冷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个小小的像素点。
小镜,你找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新人”。
沈寒洲第二天就表示她要收回她昨晚的话。
苏晚哪里是很有意思,分明是很没有礼貌、很烦人又非常自负且聒噪的“莽撞鬼”。
早上起来,沈寒洲在洗手间洗漱,门却突然被敲的震天响。
“喂!快出来!”
苏晚早上睡的好好的,被尿意憋醒,好不容易冲到洗手间,却发现门锁了,起床气砰的炸开。
“根据冒险者守则第二章第十条,每个人洗漱的基本时间是二十分钟。你还可以等十分钟二十八秒。”
又是那道讨厌的声音,苏晚气的牙痒痒,“什么鬼守则,我不管,你不开门我就去你房间解决了!”
无赖发言也没让沈寒洲退步,“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按冒险者守则……”
苏晚简直一口老血要喷出来,她用大嗓门压过沈寒洲的声音,“某个大冰块一来,热水器坏了、马桶坏了、空调坏了……要不是这样,我们至于抢一个洗手间吗?”
依然是淡定的声音传出来。
“物品损坏,我也很伤心,但是那不是昨天你破坏的吗?”
“血口喷人!”苏晚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