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洲散掉能量,语气毫无波澜。
“就算有天赋,心浮气躁也做不成大事。”
温镜轻轻将手搭在沈寒洲的手臂上,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走向苏晚。
“晚晚,寒洲姐的意思是,这个招式需要更多的耐心。来,我引导你再试一次……”
然而,温镜的温柔在此刻成了火上浇油。苏晚觉得温镜在和沈寒洲一起“教育”自己。
“不用!我自己能行!”
苏晚猛地推开温镜的手,再次强行凝聚能量,比上一次更加狂暴。
这次破釜沉舟让苏晚的力量彻底失控,赤红的能量像是龙卷风一般席卷而来,不仅冲向她自己,更有几道尖锐的能量直指近在咫尺的温镜!
沈寒洲眼神一凛,瞬间将温镜完全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几个挥动,就把能量尽数绞碎。她回头看向温镜,语气急促。
“小镜,退后!”
随即她冰冷的目光刺向苏晚。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用你的无能来证明会长的关心是多余的?”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苏晚最深的恐惧。
她害怕自己的力量会伤害到温镜。
看着被沈寒洲紧紧护住面露担忧的温镜,再看看自己造成的狼藉,苏晚的脸色瞬间惨白。
所有的怒火被冰冷的恐惧取代。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猛地转身,像是逃离犯罪现场般冲出了训练场。
训练场内,只剩下能量消散的滋滋声。
沈寒洲收剑回鞘,看着苏晚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她做这些并非出于恶意,只是无法理解这种无法控制自身,还会波及重要之人的行为。
温镜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那片被苏晚力量灼伤的地面旁,蹲下身,手指拂过焦痕。
“寒洲姐,”她轻声说,没有抬头,“晚晚她……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沈寒洲的声音依旧冷淡,“但不是故意,不代表不会造成伤害。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温镜沉默了。
她当然清楚。正因为清楚,她才更心疼。
这场训练,似乎是让所有人都不舒服的不欢而散。然而它提前撕开了一道口子,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的伤口。
而治愈,往往始于看见。
在危险来临前就暴露出问题,又何尝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呢?
苏晚跑出训练场后一头扎进自己的床铺里,她的呼吸仍然颤抖着,看着眼前白色整洁的床单,她又想到刚刚温镜苍白的小脸。
而这次意外,让苏晚想到了刻意遗忘的,小时候并不美好的回忆。
这些东西带来的压力,让苏晚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而追溯这一切,苏晚把目光锁定到沈寒洲,这个她根本合不来的人。
前几天还以为两人有机会和谐相处,现在看来根本不行!
到晚上吃饭时,沈寒洲看着对面空空的座位,“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寒洲姐。”温镜夹在这两个人中间简直头疼。
沈寒洲看着温镜终于大发慈悲不再挖苦,但是她的原则还是有必要明确,“不过,下次再让我看到有这种伤害同伴的事情,我认为有必要思考人员的去留。”
有能力又怎么样,控制不好还对准自己人,是一个杀伤力更大的炸弹罢了。
无论是用什么方法来分析,风险都大于收益,性价比极低。
温镜没有说话,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划过一丝光芒。
到了深夜,苏晚终于平复好心情坐在窗边看月亮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按苏晚一贯的做法是拒绝,但是她此刻福至心灵,不用开门就猜到了门外的人是谁。
答应一声,对方推开房门,果然是温镜,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美味食物的香味立刻无孔不入地蔓延开来。
苏晚有些别扭地把桌子上的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开,方便温镜把托盘放下。
苏晚嘴上说着,“多此一举。”手倒是非常诚实地握住了筷子。
温镜微微一笑,“那就当我多事,做都做了,你帮我把这些解决了吧。”
温镜的台阶都递到这里,苏晚再不吃就不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