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洲不搭理,曲明纱也一点儿都不尴尬,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盘鲜红的西瓜上,很自然地流露出渴望。
温镜了然地笑了笑:“正好,我们也在吃西瓜,一起来吧。” 说着便转身去厨房为她准备。
“太感谢了!”曲明纱开心地道谢,然后她的注意力似乎被协会的名字吸引,带着几分好奇地问:“回响这个名字真好听,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苏晚正在拿新西瓜,随口接话:“名字嘛,听着顺耳就行!”她之前觉得不怎么样,现在听习惯了也还行。
此时,温镜端着为曲明纱准备的西瓜走了回来,听到问题,微笑着给出了一个理想的解释:“或许是希望我们在这里做的每一件事,留下的每一个足迹,都能成为这个世界未来的某种……回响吧。”
“原来是这样,真棒!”曲明纱立刻表示赞同,眼中闪烁着憧憬,一拍手轻快道:“就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或是蝴蝶效应,我喜欢这个名字。”
只有沈寒洲,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她安静地坐在原地,慢慢地吃着自己那份西瓜。
当曲明纱精准地解读协会名字时,当她那过于灿烂的笑容和恰到好处的回应无缝衔接时,沈寒洲握着西瓜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曲明纱那无可挑剔的阳光般的笑脸上停留了一瞬,比看其他人时长了那么零点几秒。
然后,她垂下眼眸,继续安静地品尝西瓜的清甜,将所有审视完美地收敛于冰冷的平静之下。
客厅里,气氛轻松愉快。
苏晚因为有了崇拜者而有些洋洋得意,温镜为新人的加入感到欣慰,曲明纱则顺利地融入了这片凉爽之地。
傍晚,维修好的空调安静地送着凉风。温镜将苏晚和沈寒洲召集到书房。
“关于曲明纱申请加入协会的事情,”温镜开门见山,语气温和却郑重,“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这关系到协会的未来,我希望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苏晚的反应几乎是立刻的:“这还用问吗?”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扬,脸上带着尚未褪去的被崇拜的满足感,“她一看就是个好苗子!眼光好,嘴甜,有活力,而且……”她顿了顿,努力想找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而且她不怕热!这种体质适合出外勤!”
苏晚的理由直接又带着点幼稚的偏袒,显然,曲明纱那番“粉丝崇拜宣言”精准地击中了她的心。
“而且还是我的粉丝,我觉得她很有眼光。”苏晚最后还是没忍住补充了一句。
温镜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沈寒洲:“寒洲姐,你的看法呢?”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沈寒洲站在窗边,背对着两人,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
按她最初的计划,她只是暂时在此守护温镜,不是也不准备是协会的正式成员,本来不该参与这种核心决策。
她应该干脆地拒绝,保持距离。
但是……
她的脑海中闪过曲明纱那张过分灿烂的笑脸,那精准无比的奉承,那对协会名字过于流畅的解读。
一种源于顶尖冒险者直觉的不安,像细小的冰刺,扎在她的意识深处。
这个女孩,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精心打磨的伪装。
她忍不住担心。
担心这个来历不明、底细不清的人,会成为温镜身边的隐患。如果她此刻置身事外,万一将来温镜因此受到伤害……
沈寒洲缓缓转过身,平静的的眼眸中情绪复杂,最终,那层冰冷的外壳下,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名为责任的沉重。
“……我参与。”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这三个字,却让温镜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暖意。
温镜明白,让沈寒洲打破自己划下的界限意味着什么。
苏晚也有些意外,挑眉看着沈寒洲,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点别的意图。
“那么,”温镜柔声将话题拉回,“寒洲姐,你认为呢?”
沈寒洲的目光扫过苏晚,最后定格在温镜脸上,直言不讳。
“我反对。”
“理由?”温镜并不意外,平静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