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后,苏晚用手肘碰了碰正在擦拭额角的曲明纱,挤挤眼睛。
“喂,小纱,为了庆祝你加入,我们今晚出去吃大餐怎么样?我知道商业街新开了一家超棒的烤肉店!”
曲明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星,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连忙摆手:“不…不用了吧苏晚前辈!太破费了,也太麻烦会长和寒洲姐姐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苏晚大手一挥,随即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公平的办法。
“这样,为了让你安心,我们让下一个走进训练场的人决定。如果是会长,她肯定会同意!怎么样?”
曲明纱看着苏晚信誓旦旦的样子,只好忐忑又期待地点了点头。
苏晚信心满满地盯着门口,心里默念:是会长是会长是会长……
训练场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沈寒洲。她似乎是来取落下的数据板,周身还带着冰冷气息。
苏晚的脸瞬间垮了一下,但立刻又重整旗鼓,冲着沈寒洲大声道:“喂!大冰块,我们打算今晚出去聚餐,庆祝小纱加入,你没意见吧?”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你快同意”的暗示。
沈寒洲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角落的剑鞘,声音平淡无波:“没有必要。协会饮食足够满足营养需求。外出就餐浪费时间,还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与开销。”
这话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苏晚兴高采烈的火苗上。
“你!”苏晚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一个箭步挡在沈寒洲面前,“你怎么这么冷血,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小纱是新成员,欢迎一下怎么了?就知道你的那破规矩和营养需求!”
沈寒洲拿起数据板,冷静地回视苏晚,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如冰:“冒险者协会不是游乐场。情感用事不是长久之道。你的提议只是基于冲动,而非理性。”
“我怎么就冲动了?!大家开心一下就是冲动吗?”
“是。”
“你简直不可理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高,火药味弥漫在整个训练场。
苏晚气得脸颊通红,周身魔力隐隐躁动;沈寒洲则像一座冰山,用冰冷的逻辑和言辞稳稳地挡住苏晚所有的攻击。
曲明纱彻底慌了。
她站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得快要哭出来,连连摆手。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苏晚前辈,寒洲姐姐,你们别吵了!我不去了,我真的不去了!我们在协会吃就很好!”
她的劝架如同投入暴风雨中的一片羽毛,瞬间被淹没。
苏晚和沈寒洲甚至没听清她说什么,争吵反而因为她这试图介入的举动而略有升级。
“你看!你都把小纱吓到了!”
“是她自身心理承受能力不足。”
曲明纱:“……” 她感觉自己不仅没能灭火,反而被火星子溅到了身上。
无奈之下,她趁两人争吵的间隙,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溜出训练场,直奔温镜的书房。
“会长!不好了!”她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苏晚前辈和寒洲姐姐……她们…她们吵起来了!”
温镜从文件中抬起头,看着曲明纱焦急的样子,轻轻放下笔,温柔道:“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听完曲明纱带着哭腔的叙述,温镜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她来到训练场时,苏晚和沈寒洲的争吵已进入白热化,正处于“互相瞪视,用眼神杀死对方”的阶段。
温镜先是走到苏晚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臂,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晚晚,不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你是想让大家开心。” 她用手指轻轻拂开苏晚额前因激动而散乱的发丝。
苏晚一看到温镜,委屈立刻涌了上来,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会长……她太过分了!”
“嗯,我知道。”温镜拍拍她的手背,然后转向沈寒洲。
她走到沈寒洲面前,没有拉她,只是微微仰头看着她冰冷的脸,眼神柔软,带着一点点无奈的恳求:“寒洲姐,晚晚也是一片好意。偶尔一次,就当是放松一下,好吗?我保证不会耽误正事,开销也从我的份额里出,可以吗?”
沈寒洲对上温镜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恳切的眼眸,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她沉默了几秒,避开了温镜的视线,看向窗外,最终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已是她最大的让步。
温镜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温柔笑容,她回头看向苏晚和忐忑不安的曲明纱,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