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澈现在主要任务就是接受大家的教学,提高自己的能力。
她进步很大,为了随时调整计划,苏晚导师的测试频率越来越高,到了现在,基本上就是一天一次。
安澈对于每天的训练都很认真。清晨,沈寒洲的课堂准时开启。
安澈在微凉的晨光中,按照沈寒洲精准的指令,一丝不苟地调整着自己站姿和呼吸频率,试图建构起那面墙来隔绝情绪。
过程艰苦,但她咬牙坚持。
和曲明纱的聊天是安澈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然而,傍晚苏晚的烈焰总是毫不留情地摧毁暂时的宁静。
“小豆芽!别发呆!”苏晚风风火火地出现,伴随着几个刻意控制过但声势仍然惊人的小火球在安澈身边炸开,同时散发出混合着挑衅、戏谑和一丝看看你长进了多少的复杂情绪浪潮。
安澈刚刚在曲明纱帮助下稳定下来的精神屏障,瞬间布满裂痕。
杂乱的情绪噪音涌入,让她脸色发白,头晕目眩,几次之后,甚至开始对傍晚的训练产生条件反射般的恐惧。
第一次波折出现了。
安澈开始食欲不振,夜里偶尔会惊醒,白天在面对苏晚时,即便没有训练,也会不自觉地绷紧身体。
温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切。
她没有立刻指责苏晚,而是在一天训练结束后,将人召集到书房。
“晚晚的压力测试思路是对的,”温镜先肯定了苏晚的初衷,“但目的不是摧毁她的屏障,而是让她学会在屏障波动时如何快速修复,甚至利用波动来感知。”
她转向苏晚,眼神温和却带着深意,“纯粹的破坏很容易,难的是破坏中的建设。明天开始,你的火焰爆炸后,尝试用你的魔法力量,在她屏障破碎的瞬间,模拟一种稳定的情绪信号,看她能否抓住。”
苏晚愣了一下,挠挠头,虽然觉得麻烦,但还是答应下来,“哦……我试试看。”
同时,温镜对沈寒洲说,“寒洲姐,你的基础训练非常完美。但现在,需要增加快速重构的训练。真正的战斗中,屏障不可能永远不破,重要的是破碎后能多快重建。”
沈寒洲微微颔首,“明白,我会调整训练方案。”
而对于安澈,温镜则在夜里为她准备了一种特制的带有宁神效果的香薰。
并会花上十几分钟,用自己的水系魔法力量为她进行轻柔的精神按摩,驱散那些来自苏晚模拟训练的负面情绪。
“会长,我是不是很没用?”安澈小声问。
“不,”温镜柔声道,“你是在学习驾驭一件非常强大的武器,过程艰难是正常的。感到害怕也没关系,重要的是每一次破碎后,你是否能拼凑起一个更坚韧的自己。”
温镜的干预起到了效果。
苏晚开始别扭地尝试在制造混乱后,刻意释放出一丝稳固或指引的线索。
虽然一开始做得粗糙,甚至有点像暴躁的安抚,但安澈在她的提示下,开始学会在混乱中捕捉那一丝有序的信号。
沈寒洲增加了精神屏障局部强化和瞬间激发的练习,不再追求完美无瑕的防御,而是更注重实用性和恢复速度。
曲明纱则在一旁,细心观察安澈的状态,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及时给出鼓励,并在事后帮助她复盘,分析哪些情绪干扰是可以过滤的,哪些是关键信号。
教学开始走上更高效的轨道。
安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着,她建构精神屏障的速度更快,在苏晚的压力测试下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甚至偶尔能提前预判到苏晚恶作剧的意图。
就在联合教学看似平稳推进时,温镜带来了新的课题。
在一个月色皎洁的夜晚,她将安澈带到协会的屋顶。
“安澈,你看这座城市,”温镜的声音随风飘来,“无数情绪像是繁星闪烁不定。你的能力,不应该只用来防御和分辨。”
她开始引导安澈进行更加精微的感知训练。
“试着不要只是感受恶意,去分辨它是恨,还是贪婪,或是空洞的毁灭欲。它们带来的威胁是不同的。”
“强烈的情绪像是流星划过夜空,会留下痕迹。你要试着感受空气中那些残留的尾焰,想象你能沿着它找到源头的方向。”
这与曲明纱教导的反追踪技巧形成了奇妙的互补。
温镜甚至让她尝试,像调节呼吸一样,主动散发出一种微弱而持续的平和波动,像是给自身覆盖上一层情感的迷彩衣。
这些训练远比基础训练更消耗心神,但也为安澈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