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听莹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再加上之前消耗了不少精力,头脑发沉得犯起困,她无力地起身,试着解开身上的褙子,手指刚缠上去,门就被敲响了。
吓得她一激灵,困意也离家出走,赶紧整理衣裳。
“四姨娘,二少爷派我送些晚膳过来。”
沈闻修?刚才才经历一场胆战心惊的逃跑行动,他就派人送饭来了。
李听莹的牙齿打颤,道:“…请进吧。”
端着托盘的下人立即推门而入,低头收着下巴,将饭菜放在了房间中间的桌子上。
李听莹也白着脸坐在一旁,送来的饭菜看起来挺可口,很精致,就是不知道沈闻修是什么意思,难道刚刚那件事他已经知道了?现在送饭是何居心?
里面是不是下了药?致幻药?毒药?
想到这里,李听莹就迟迟不敢动筷子,气氛一时沉默。
一旁的下人一动不动,李听莹觉得有一道微妙的视线流连在自己的身上。
头脑风暴的李听莹抬起手,指头微颤。她真的很想脑残的指着天上说:你看那是什么?然后倒掉饭菜,但是她不是女主角,这种耍宝行为对NPC没有用。
应该没有毒药,沈闻修的目的是给大少爷冲喜,自己又买又杀,这不纯神经病?
万一他真的是呢?
她又想起剧情里,女主好像和她一样,对沈闻修心存芥蒂,闹了不少虐恋情深的名场面,到头来,作者才洗白沈闻修,暗指害死四个小妾的凶手另有其人。
不过,就算沈闻修没做过,但是这种情况是真实存在的,不过如果真的有致幻药……据书中所写,是日积月累的过程。第一顿或许剂量还浅吧……
她抬起微颤的手拾起筷子,面不改色地将食物送入口中,假装咀嚼,实则直接吞咽。她不能让任何人,包括尚有嫌疑的沈闻修发觉自己的异常,毕竟也有作者心疼角色强行洗白的,更别提这个偏心男二的作者了。
看着下人收拾碗筷,李听莹倒是没中毒身亡,她微笑着送走“监控器”,确认四周安全后,才找个角落催吐,如果有致幻药,吐出来或许还不会伤着她。
她之前因为减肥走过弯路,催吐起来易如反掌,但是特别伤喉咙,对身体也不好。现代的医疗水平还能吊着你一口气,在古代就不行了,医疗条件跟不上,李听莹不能一直这样。
直到吐-出的只剩清水,她才虚脱地瘫软在墙角,喉咙和胃里像被火烧过。她剧烈地喘息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尽的悲哀同时涌上心头。
这才第一天,老娘就要用自残来保命。
“不能一直这样……”她哑着嗓子告诉自己,得想想办法才行。
经过这一遭,李听莹紧绷的心情慢慢放松,于是体力不支的她合衣而眠。
西院——西厢房
夜色暗沉,空气中浮沉着淡淡的熏香,书房的灯火跳动着,光影绰绰,照不及的地方如浓墨般,却现出人形来,对着正侧伏案作笔的男子恭敬地行礼。
男子身着玄色衣衫,宽肩窄腰,似乎是常年习武的缘故,秋夜照常衣着单薄,左手拢着宽大的衣袖,气定神闲地执笔作画。手指捏着玉色笔杆,匀润的狼毫吸饱墨汁,随着他游刃有余的动作,缓缓地吐-出流畅的线条。
“二少爷,东厢房的那位不仅想着偷东西逃跑,还将您派人送去的饭菜全部吐了。”暗卫报。
沈闻修抬起笔,笔尖滴出一滴墨,落在纸上,变成毛茸茸的点。
他歪着头,用手指点了下墨点看了眼手指,回应:“嗯。”
——
这觉睡得极其不安稳,夜里都是蚊子的声波攻击,李听莹坐起身,低垂着头,迷蒙着眼睛,抓抓乱糟的头发,又扣扣身上痒痒的包。
此时天还未亮,镂空的门窗透着淡蓝色的晨光,如今是初秋,天气渐凉,身下的床不太柔软,睡得李听莹身体酸痛,她“嗯——”地伸了个懒腰。
好懵,脑子只宕机了几秒,昨日的情景再现,她的心情又跌入谷底,人没死,但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草。
她应该还要去请安吧,剧情里没写那么细节,不知道要不要去,也没有人来引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