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久,喻心轻轻叹了口气:“能,说不定,”他笑:“明儿就醒了。”
李听莹看着喻心,脸上绽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站起身,对他说:“我也有东西要送您,不过得等到晚上才能知道。”说完,便揣好盒子,向他告辞。
喻心看着她纤瘦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淡去。这时,他看见余婉出现在拐角,瞧见他便跑了过来。
“你好意思吗?现在才回来。”喻心蹙眉。
“我说四姨娘去哪儿了,原来在这儿。方才跟她打招呼她也没听见,”余婉疑惑道,“怎么了?”
喻心闭了闭眼:“似乎……很担心大少爷的情况。”
“原来这样,那我再去给她弹琴解解闷!”余婉甩起膀子刚要跑,就被喻心一把攥住了袖子。
他脸上冒着青筋:“给我回来,让人家自己清静清静。”说说完,他又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
“给你,随便买的,中秋贺礼。”喻心将另一个小盒递给余婉。
余婉讶异地接过:“谢谢喻主管,真是破费了。”
“是春华斋的紧俏货。喜欢就留着,不喜欢扔了也行。”喻心说完,甩了甩袖子,转身走了。
余婉狐疑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巧的玉盒。再打开,是一抹浅绛色的口脂。余婉合上盖子,转着圈找了面镜子,对着试了试颜色。
色泽不错,不施粉黛单单涂上,也显得气色很好。
那她该回什么礼呢……余婉苦思冥想。
“喂,张达明,你们男人一般都喜欢什么礼物?”余婉一把拉住了跑来跑去的男孩问道。
“你要送谁?送我吗?”张达明眨眨眼,“我想要个新药箱!”
余婉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笑骂:“你还真不客气啊!好吧。那你说,喻主管会喜欢什么?”
张达明的圆眼睛眨眨:“余姐姐,只送给我不好吗?”
余婉捶了他一下:“你个厚脸皮!我给四姨娘送礼,四姨娘也知道回礼。就你好意思直接开口要!”
张达明“哎呦”“哎呦”地叫着:“那……那你可以送喻主管砚台、文房四宝之类的啊!”
“用不着你了,我自己去找线索。”余婉又捶了张达明一下,转身溜进了百草阁。
她确认喻心正在忙碌,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便悄咪咪地摸上二楼。见外面无人逗留,赶紧小跑着来到喻心的房门外,轻轻推门进去。
既然不知道送什么,那就看看喻主管平时都珍藏些什么,她再挑个价位相仿的送,还能避免送重复了。
“小天才”余婉转身关好门,在喻心的房间里四下打量。走到书房,对着一大堆书籍和藏品看了好久,有些书都被翻得起了毛边。
既然喻主管喜欢研读医书,那她干脆送本医书?可珍稀的医书不好找,难啊。
余婉放弃了这个念头,又在他的书桌上随意翻看。
还挺规整的,老讲究了。
余婉随意翻动着喻心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草药名称、功效与对症,看得她头晕眼花,连忙放下。歇了口气,她又四处翻找,发现了一个小匣子。
她倒腾翻看着,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她捡起一看,是个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包,似乎被人拆开看过。
余婉转转眼睛,狡黠地笑。
就看一下,不会有人知道的,喻主管的小秘密……
她立刻拆开纸包。上面是用毛笔写得很丑的字,像是刚学写字的人写的,笔画不算利落。
上面写着:“八月十五晚宴后,西厢房,拯救纯情男孩于水火之中!!!”下面又加了一句:“极简版:宋惠莲与西门庆。”
什么东西,这写得什么?西门庆……什么纯情……咦……
余婉瞪大了眼睛,感觉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这不像喻主管的字迹,倒像是别人给他的纸条。是在暗示他今晚要去救人?
西厢房,那不就是救二少爷?宋惠莲和西门庆……这是谁认识的人吗?他俩要害二少爷?二少爷认识这两个人?她怎么不记得院里有这号人?
就算有人想对二少爷不利,以二少爷的身手,谁死还不一定呢。
还有什么“纯情”,这是何意?余婉摇摇头,琢磨不透,不想了。
不过,她还是去留意一下吧。
她正思索着,听见外面传来动静,赶紧慌慌张张地按原样叠好纸包,塞回匣子,快速溜了出去。
喻心看着从二楼慌慌张张跑下来的余婉,忍不住皱眉。他刚要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高声通传:
“启禀老爷、老太太——温宅温老爷携大公子到访!”
似乎是有宾客到了大门外,负责核对请帖的仆从查验后,高声向内禀报。内堂的人听见,便会一层层向内传话。
余婉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她眼眸一亮,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最后跑出药房,左顾右盼,果然看见温家一行人跟着门房缓缓走入。
温景明来得可真早,现在才巳时,怎的就来了?
“来客了又不用你迎,还不回去做事?”喻心跟在余婉身后,斜睨着她。
余婉刚要反驳,就听见有人向一旁的小厮询问:“劳驾,可否告知府中药房在何处?在下有位朋友在此任职。”
她赶紧转头,恨不得跳起来喊:“温大少爷?我在这!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