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谢归衡右手握着平底锅的长柄,左手托着平底锅的锅身,那种“质问丈夫是否有小三”的人妻感更足了。
让顾景怪……怪开心的。
不厚道地乐完,顾景把这个荒唐的想法丢出脑袋。
谢归衡救他狗命,他却这么胡想人家,太不道义。
他就是馋谢归衡的美色也得馋得君子些。
“不熟,就是江凛想占我便宜,要我陪他对戏。我才不理他呢。谢医生去休息吧,我来做饭。”顾景伸手想把谢归衡手中的“凶器”拿走,没想到失败了。
谢归衡握平底锅的力气远比他想象的大。
“说好了是我做饭,你就别跟我抢了。”谢归衡微凝的神色舒展开,轻轻拍开顾景的手背。
他微凉的指尖却像是烫了顾景一下,让顾景有片刻的怔愣,一眼不眨地看着谢归衡将平底锅放到电磁炉上,有条不紊地喷油热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景感觉谢归衡似乎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就连做饭的背影都轻快了许多。
……
第二天一早,江凛早早等候在公证处门口。
他一晚上没睡,总算把腹稿打好了,只等着一见到顾景就说出来。
却没想到来的并不是顾景,而是谢归衡的律师。
烫着大波浪卷的律师笑眯眯地告诉他:“顾景先生委托我来办理公证手续,这是委托书。江先生有任何问题都可以与我沟通。”
瞧着委托书上工工整整写着顾景的名字,江凛只觉得眼前发黑。
不就是顾景被周砚捅伤的时候没给他作证么?
顾景竟然记仇到现在,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
下午顾景有好几场戏,早早就去片场报到。
令他惊讶的是今天放假的江凛居然来得比他还要早。
江凛就站在剧组入口处,顾景进门转个弯就能看见他。
这是去化妆间的必经之路,看在空调房车的份上,顾景心情不错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江影帝下午好。”
圈内很少会当面这样“影帝”、“影后”的喊人,顾景每次这样称呼他,哪怕语气平常,江凛都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嘲讽。
此刻他已无心争辩称呼之事,往前一步拦住顾景:“房车已经做好公证,你满意了吧?”那语气就跟亏了八百万似的。
顾景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才结好的疤,胸腔里似乎还回荡着原主死去之时的痛苦与挣扎。
原主不明白江凛四人明明那么讨厌他,为什么给他接近的机会、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为什么要一次次地骗他。
他想与他们成为朋友、想为朋友做点事情、想与朋友共同进步、想回应被给予的每一分感情。
到头来却是一颗真心被踩踏成泥。
原文中原主喉咙被捅伤后并未就此死去,而是被谢归衡妙手回春救了回来。
可他心如死灰,此后活得犹如一具行尸走肉,痛苦异常。
直到原文真正的男主出现,江凛四人如同丢垃圾一般丢弃了原主,围在男主身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原主自此销声匿迹,就像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等到再次被人发现时,原主已经是一具漂浮在护城河上的浮尸。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也没人在意他的死因。
就连他的遗体都是孤零零地躺在太平间里无人认领。
原主的这一生就像是江凛四人手中的风筝,在他们的操纵中起起伏伏,又在被他们丢弃后潦草结束。
而江凛四人却踩着原主的尸骨各个飞黄腾达、荣誉等身。
凭什么?
现在江凛问满不满意,顾景实话实说:“不满意。”
江凛一噎,他以为顾景会说满意。
付出没有回报,让他更加愤怒:“你还要怎样?”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顾景是个好人,回答问题的时候甚至带着微笑,“我还要你身败名裂、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他每说一个词,江凛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到他说完,江凛脸白如纸,怒声质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你选的嘛,影帝。好好的舔狗不要,非要糟践人一片真心。活~该~”顾景轻飘飘地说完,推开江凛往前走。
他还忙着去化妆上工呢,没时间跟江凛浪费。
顾景推开化妆间的门,忽然听见江凛在他身后说:“你喜欢谢归衡。”
顾景迈开的腿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