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导有个习惯,通常会在正式开拍前就打开机器。
一是调试设备,以免所有人都准备好了,设备却趴窝。
二是在此期间拍摄到的内容,可以做电影的花絮,在宣发和路透中都能用到。省得有些剧组为了拍摄花絮,还要演员费功夫再拍一遍。
“刘导,刚刚你开机器了吗?”顾景问。
刘导一下猜到他的想法,连连点头:“开了。刚刚谁的摄像头对着顾景?”
“我!”一名摄像大哥举手,“我拍到威亚组在给顾景扣安全绳,但不知道能不能拍到这个安全扣是谁扣的。”
“我去机器上看看。”蒋松往监视器那儿走,脚步越来越快。
顾景望着他的背影,冷不丁想起之前被放到网上的N□□段就来源于剧组的摄像机。
而且,这次给他扣安全绳的时候,蒋松也来帮忙了。
“等一下!”他高喊,蒋松的动作非但没停,反而越来越快。
顾景起身就想把他摁住,但他身上还有没解开的绳索,被围观的人不小心踩住了。顾景刚起身就是一个踉跄,耽搁了一步。
眼看蒋松就要碰到机器,他如果真的有问题,这段视频证据就要没了!
顾景只恨自己没一上来就把身上的累赘解下!
这一刻,他甚至看到在机器前面坐下的蒋松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
然而“扑通”一声,蒋松摔倒在地,愣是没碰到机器。
谢归衡骨节分明的手拎开了导演椅,冷眼瞧着他:“让你停下,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见是他,蒋松不敢发火,装傻说:“啊?是让我停下吗?我没听到。”
“那你现在听到了!”顾景没好气地赶过去,瞪了他一眼,挤开蒋松,自己站到谢归衡身旁。
谢归衡把手中的椅子重新放到机器前,顾景自然而然地坐下,在机器上点了几下,很快播放出威亚组给自己扣安全绳的画面。
三四个人围着顾景,包括蒋松在内都有模有样地在为他佩戴安全措施,乍一眼没能看出来什么结果。
但这担心糊弄不了内行,威亚组组长一眼就看到关键:“蒋导,出事的安全扣是你给顾景扣上的。你当时没注意到安全绳断开了吗?”
蒋松不承认:“别胡说,怎么可能是我!”
“就是你啊。你看,”组长把画面调回去,再放大,大几十万元的高清摄像机把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的确就是蒋松为顾景扣上了那条有问题的安全绳。
蒋松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却还在狡辩:“我……我……我没看到那根绳子断了啊!”
“那你为什么一路都那么紧张地抱着这根绳子不撒手?”
顾景调出别的机位拍摄到的片场花絮,里面很清楚地记录下蒋松从道具组的车上抱下这套安全绳后,就一直紧紧扣在手中不撒手,直到他把绳索扣到顾景身上。
蒋松整张脸都白了,支支吾吾地还想狡辩,除了几句“我没有”、“不是我”,一句有力证词都拿不出。
看他那心虚的模样,大部分人心中都有了论断。
刘导又是痛心又是恼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冤枉!”蒋松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看到站在人群后的江凛,忽然像是看到了希望,“江哥,你帮我说句话呀!”
自打顾景出事,江凛的存在感就极低。
蒋松这下叫喊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
饶是习惯了众人目光的江凛都有片刻的不适应,迟疑地说:“现在还没有证据,不能下论断吧?”
“那报警嘛。”顾景说。
江凛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蒋松还在求他:“江哥……”
“清者自清,见了警察,你如实说就是。”江凛道。
顾景嗤笑:“江影帝果然是大公无私啊,对自己后援会的核心成员也狠得下这个心。”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谢归衡原本还想不明白蒋松害顾景的原因,这下全明白了:“你是说蒋松为了江凛才害你?”
顾景点头:“不然我跟他蒋松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我?”
江凛不服:“我和你难道就有仇有怨吗?”
顾景:“对啊。”
蒋松更是比在场所有人都着急:“顾景,你别胡说八道!这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江哥没关系!”
顾景灿然一笑:“你承认害我啦?”
霎时间,蒋松只觉得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