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想起了原主和沈既明之间的关系,确实爱过。
不过应该算原主单方面的爱过。
——反正沈既明做的那些破事,连个正常人都算不上,更谈不上“爱情”两字。
只不过穿书之后,顾景对这四个渣攻一视同仁地厌恶,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能想到复合,让沈既明眼前一亮,低下的头颅不自觉昂起了些:“你要这么想,我也管不着。”
从前都是顾景低三下四地来求他复合,今天他主动低头,顾景肯定巴巴地跑回他身边。
看他一会儿怎么收拾顾景!
沈既明想得很好,甚至换了个姿势,倚在门框上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勾人的模样,却冷不丁听见顾景的嗤笑声。
“沈既明,要不要我把套间的马桶借你照照自己?就你那副蠢样,我瞎了才会找你复合。”
沈既明脸上的得意就那么僵住了。
“咯咯”磨牙声响起,沈既明脸色铁青。他捏住顾景的肩,手指用力到关节发抖:“顾景,别挑战我的耐心。”
顾景试图扭开他的手,没能成功。肩膀被沈既明抓得生疼,让他的火气也蹭蹭往上涨。
“非得找揍是吧?”顾景抓住沈既明的手,用力一按,就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屋内同时响起沈既明的惨叫声:“啊!”
他被迫松开顾景的肩膀,没受伤的左手下意识捂住剧痛不止的右手,发现右手不听使唤,甚至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弯曲,心中大骇:“顾景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活该。”顾景嫌弃地掸去肩膀上不存在的灰,仿佛刚刚与沈既明接触的地方沾染上了脏东西。
这一举动更是让沈既明恼怒,伸手还想去抓顾景。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顾景前,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拦住了他。
是谢归衡!
“小舅舅!”沈既明诧异,下意识地不敢再嚣张。只是手腕剧痛传来,让他不甘心就此闭嘴,愤愤瞪着顾景,冲谢归衡告状,“小舅舅,顾景掰断了我的手!”
谢归衡刚刚就注意到沈既明的右手不正常,闻言拿起来打量片刻,忽地用力一掰。
“啊!”沈既明又是一声痛叫,声音惨烈得楼上楼下都能听见。
他倒抽着凉气,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小舅舅你干嘛!”
“治你。”谢归衡道。
“我犯什么错了,你要这么收拾我?”沈既明又是生气又是委屈,偏偏还不敢在谢归衡面前表露出来。
他偷瞄着谢归衡,看见谢归衡无语地看着自己,沈既明不服道:“我难道说错了吗?”
谢归衡的表情更无语了。
顾景说出了他的心声:“智障。”
沈既明扭头瞪他:“小舅舅肯定是为了你!”
“谢医生在给你治手!”顾景翻了个白眼。
几句话的工夫里,右手手腕处的疼痛确实正快速消退。
沈既明试着轻轻动了下手腕,关节活动正常,确实好了。
他面露喜色:“不疼了……小舅舅就是厉害。”
“回去吧,以后别来。”谢归衡言简意赅地吩咐。
沈既明不甘心地望向顾景。
顾景冷笑:“好马不吃回头草,草要是敢追过来,好马一脚碾死它!”
沈既明剜了他一眼,对谢归衡说:“小舅舅,我就是找顾景说几句话。”
谢归衡冷冷看着他:“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跟顾景住一起?”
沈既明确实忘记了。
但他这会儿想起来了,不假思索道:“你们又不睡一间房。您睡您的,我跟顾景说话不打扰您。”
“你已经打扰到我了。”谢归衡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透漏着他的不耐烦。
谢归衡一向不喜欢被人打乱作息,沈既明以为是自己今晚与顾景理论的动静吵到了他,觉得问题不大,吩咐顾景:“顾景,你跟我出去说。”
顾景面无表情:“滚!”
沈既明还想理论,谢归衡忽然把他拎到走廊上。
“既明。”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叮嘱沈既明,“听舅舅的话,今晚好好睡猪圈,学习一下猪的智商。”
沈既明:“???”
看到谢归衡要关门,沈既明想都没想就冲上去用身体顶住了门:“别啊,我还有话跟顾景说!”
顾景翻了个大白眼:“我跟你无话可说。”
“听到了?”谢归衡睨了眼沈既明,在沈既明的错愕中,冷血无情地关上了门。
听见门锁被扣上,防盗链被锁上,顾景挑眉:“谢医生就这么把自家大外甥关外面了?”
“我已经给他治好手,够他回去了。”谢归衡的声音不再崩得像刚刚那样紧,望着顾景的眼神甚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笑意。
“那沈既明得好好谢谢你呢,你怎么还把他关在外面?”顾景一边问一边朝谢归衡走去。
“是你得谢我。”谢归衡往前一步,恰好堵住了顾景的最后一步,让他撞在自己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