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衡弯起唇角,长臂一挥,拥住顾景的肩,歪头与他头碰头,温柔地哄人:“乖。”
林雨乔一口血都要喷出来了。
【虽然知道他们是故意在演林雨乔,但真的好甜啊!】
【给朕马上原地结婚!民政局我给你们搬来了!】
【快送入洞房!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另一边,张导的电话都快被人打爆了,全是各方大佬前来询问谢归衡与顾景关系是真是假。
说实话,以谢归衡的身份和实力,要什么人他得不到,根本就不需要屈尊纡贵地来参加恋综。
这事太过魔幻,以至于张导都不敢觉得是真的。
他通通以“不知道”做回答挡了回去,到后面更是索性把手机关机,躲起清净来。
管他真的假的,反正托顾景和谢归衡的份,他这档节目已经爆火,股票还大涨,
不止他要发大财,全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有奖金!
岳明、董云舒和方敏更是蹭到了这波热度,都快住在热搜上了。
哪怕是林雨乔都给他黑红了。
临近下午三点,向导提醒各自的嘉宾该下山了。
山林茂密,四点以后太阳西坠,山中阳光被树叶遮挡后会显得昏暗,不再适合拍摄。
众人各自下山,坐车前往汇合点。
只是瞧着节目组安排的车,顾景有些无语。
“你和沈既明来参加节目没给钱吗?”顾景问谢归衡。
谢归衡望着眼前的车也有些无语:“给了,很多。”
“那为什么我们要坐牛车回去?”顾景崩溃地指着面前的老黄牛和老黄牛身后拉着的素朴大板车,老黄牛甚至还在一边吃一边拉,臭得顾景都不想靠近,“节目组把你们俩给的经费都贪污了吗!”
跟拍导演忙解释:“这是因为晚上的集合点和早上的集合点不是同一个地方,那边还没修路,牛车比汽车方便。您看,为了照顾嘉宾,我们还特地铺了加厚的干草呢。”
真是好贴心……个鬼!
顾景幽怨地盯着他:“你们节目组能干点人事吗?我怎么不信你这话呢?”
跟拍导演指天发誓:“如果是假的,就让张导股票暴跌!”
这么毒的誓言,顾景信了。
他不情不愿地抱着竹筐坐上牛车,与谢归衡靠在一起。
老黄牛“哞”的叫了一声,在村民的驱使下甩甩尾巴,拉出一团臭臭,慢悠悠地朝目的地走去。
顾景和谢归衡就这么摇摇晃晃地坐在大板车上,让他有种梦回童年的恍惚感。
他是农村孩子,小时候家里穷,爸妈天不亮就推着这样的小车去集市上卖果子。
他没人照顾,爸妈只能把他带在身边。
童年的许多记忆中,顾景都是在橘黄色的白炽灯中,睡眼惺忪地被爸妈喊起来。
他就这样昏昏沉沉地坐在板车里,披星戴月,靠着一车的竹筐打瞌睡,摇摇晃晃地跟着父母一起去到集市。
瞧着顾景的神色不再像之前那样灿烂,谢归衡低声问:“怎么了?”
“想起了一点小时候的事。”顾景收起心底那点惆怅,冲谢归衡笑了笑。
就是笑得有些牵强,让谢归衡不安。
“可以跟我说说吗?”谢归衡问。
顾景不想他担心,含糊道:“也没什么,就是想家了。”
不止想家,也想爸妈了。
可惜他已经回不去了。
好在他在原来的世界也挣了不少钱,爸妈拿着他的遗产,只要不被人骗掉,应该能安度余生……吧?
草,他是独生子女。
他没了,也不知道谁能给爸妈养老。
想到这里,顾景刚调整好的心情瞬间更差了。
他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顾景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这些坏事情影响自己。
一抬头,他看见林雨乔坐在一辆牛车上正朝他们驶来,甚至很快就来到了他们身边。
驱使牛车的两个村民是熟识,聚在一起打招呼。
两架牛车并行,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又见面了。”林雨乔抱着自己的竹篓,得意洋洋,“你们就那一个黑松露,有必要背两个竹筐去结算吗?”
他眼神睥睨地扫过来,冷不丁瞧见顾景和谢归衡面前的竹筐,神情顿时僵住。
不止谢归衡面前的竹筐里装着满满一大筐菌子,就连顾景面前那个竹筐里都装着小半框菌子,其中还有不少是很值钱的大个黑松露。
有了上一世的经验,林雨乔对菌子的价值有所了解。光是顾景那小框黑松露,其价值就很可能超过他这里的一大筐菌子。
对面的顾景和谢归衡一句话都没有说,却仿佛有无形的巴掌扇肿了林雨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