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衡轻笑,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顾景的脚步,低声说:“那到时候可以进来吗?”
顾景才平复下去的脸色瞬间更红了。
“怎么不进来?”婶子还在问。
“到时候再说!”顾景嗔了他一眼,快步进屋。
婶子瞧着他脸色怪怪的,好奇地问:“你脸怎么了?”
顾景没好意思说,谢归衡进来关上门,还贴心地帮他解释了一句:“热的。”
婶子拢了拢自己身上单薄的衣服,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怎么还有点冷呢?还是年轻人热气大啊。”
年轻人不仅热气大,精力也格外旺盛呢。
顾景红着脸想。
……
山里的夜格外黑,唯有夜幕间的明月洒下微弱的光芒。
夜深人静,连狗都在窝里趴着。
节目组特地挑了几户不养狗的人家借宿,但凌晨两点半,黑暗中还是响起了不和谐的狗叫。
这在乡下不算稀罕,许多人甚至都没有被吵醒,仍旧睡得很香。
屋里关了灯,看起来漆黑一片。顾景与谢归衡坐在窗户边的藤椅上,低声聊着天。
“你真的觉得林雨乔会来?”谢归衡问。
“嗯,他恨我。”顾景对此很有觉悟。
回想着林雨乔的种种表现,谢归衡蹙眉道:“这个林雨乔,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顾景试探性地问。
谢归衡斟酌道:“又蠢又坏。”
顾景笑出了声:“这奇怪什么?外面蠢人坏人好多的。”
谢归衡又掂量了下用词:“他过于蠢了。一般像他这么坏的人,不至于这么蠢。”
这其实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谢归衡好一会儿才找到合适的言语描述心里的感觉,“就好像他有很大的依仗足够他犯蠢。但又因为现实与他想象的不一样,导致他的依仗没有了。”
顾景对谢归衡的敏锐感到惊讶。
林雨乔可不就是这样么?
他以为自己还能像上一世那样依靠沈既明和江凛送自己登上恋综第一,不料这一世的沈既明和江凛都变了。
穿书与重生都太过离奇,都是人力不能及之事。
顾景没有说出来,免得谢归衡为他担心。
林雨乔至今为止的表现只是让顾景觉得恶心,倒没有让顾景感到害怕。
“这个节目是周砚在蹲大牢前为他安排的,他没有把握住,之后肯定没这么好的资源了。不足为虑。”
谢归衡打量着顾景的脸色,总觉得有些内情他没说:“真的?”
顾景点头:“真的。”
原文中,林雨乔最大的依仗就是四个渣攻。
如今一号渣攻周砚进去了,蹲大牢期间能为林雨乔安排几个资源?
二号和三号渣攻分明是沈既明和江凛。
现在林雨乔在沈既明眼里就是个透明人。
江凛就更别提了。
林雨乔的毒蘑菇害得他和他家粉丝差点过失杀人,江凛对他厌恶至极,绝不可能像上一世那样帮他。
唯一的变数就是四号渣攻宋叙白。
顾景穿书而来被周砚捅伤时,宋叙白也在会议室内。
之后顾景住院治疗,宋叙白去开巡回演唱会,双方一直都没再见面。
时至今日,宋叙白也还没和林雨乔见过面。
不知道宋叙白还会不会像原文中那样对林雨乔一见倾心。
顾景只分神了片刻,又很快拉回思绪。
他对渣滓的感情生活没兴趣,正要再跟谢归衡聊点别的,忽然瞧见谢归衡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瞧见谢归衡戒备地盯着窗外,顾景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飞快地打开了手机的夜拍功能。
夜色下,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翻过院墙,四下寻找一番后,朝他们存放野生菌的大棚走去。
顾景精神一振:“走!”
……
不像城市里到处都是灯光,乡下的夜很黑。尤其是在陌生的地方,想要摸黑干点什么就更难了。
听着四下无声,林雨乔打开手机电筒,照亮了眼前的世界。
村里的大棚大同小异,都是用来存放杂物、农具和收获的农产品。
林雨乔四下寻找一番,很快就在墙边找到了顾景和谢归衡的竹篓。
他冷笑一声,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取出一把有毒菌,就朝那两个装有无毒野生菌的竹篓走去。
今天他采到的那么多有毒菌里,有些跟无毒菌长得很像,得仔细分辨才能看出来。
这次他带来的就是这种。
只要把这些有毒菌混到顾景的无毒菌里,明天宁乡村民吃出问题,不仅顾景得完蛋,这个“单身狗”恋综得一起倒闭。
这几天他受够了。
他要所有欺负过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林雨乔冷笑着抬起手,正要把手中有毒菌丢入竹篓中,眼角忽然瞥见一道身影。
他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发现顾景和谢归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门口,一个笑盈盈地看着他,另一个正举着手机在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