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挤出一个笑:“许先生相信我说的话就好,我原以为我们早就是盟友了,许先生也是希望我好好活着的。”
“当然。”许远山肯定。
看来,他明白林小满这个名字对于许昼宣来说有多重要。
这就够了。
她不能死在许昼宣前头。
“你就应该直接开过去撞死她!”
驾驶位上的人听了,一时半会儿没说话。
“要知道,你的心软就是对我们最大的不利!”
“我应该带着一车头的血开出地下车库吗?”女生沉闷的声音从口罩下传出来。
“车子带过她,落在地上滚几圈,人还有没有用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徐玉成发出嘲弄的笑声,回看一眼身后车座上歪斜的人。
“没必要让无关的人参与进来。”
“无关的人?”徐玉成反问,好笑道,“她早就不无辜了,整天和姓许的走那么近,还处处维护他!我早就看不惯她了!你有什么好不清不楚的。”
她反驳:“那你不还是一口一个弟媳叫得亲热吗?”
“弟媳?”徐玉成露出可恨的神情,“她也配!”
“我可没有弟弟。”
在前面开车的韩欣透过倒视镜看了一眼车内昏迷不醒的许昼宣,没继续延续这个话题:“你那支药……”
“药效够用到什么时候?”
“放心吧,够你开到青屿镇了。”
韩欣专注开车:“中途要换的车都准备好了吗?”
“我办事什么时候不靠谱了,不会影响韩小姐要谈的生意的!”徐玉成双手抱头仰靠在座位上。
“不也是徐老板的生意?话可不要说得太干净。”
“是,自然也是我得生意!”
徐玉成摘下口罩:“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的事情我会帮你,到时候也希望你能真正给我一个机会。”
与虎谋皮,也是韩欣不得已做出的选择,这样确实能够更快拿到结果。
现在,结果已经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徐玉成,她绝对不会现在就能这么轻易拿下许昼宣。她在许幻山身边时,也只是仅此而已。
徐玉成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可惜,他们道不同,她也不喜欢徐玉成总是向她发出邀请。
轿车缓步向前进,在夜色时分,离小镇越来越近。
星光降临海岸时,韩欣掏出手机递给徐玉成,示意他拨通电话,号码她都已经替他按好了,烂熟于心。
“急什么,没发现吗?”徐玉成拿过手机张开双手转了一圈,“这海边的景色还挺美的。”
韩欣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情,远远望着黑乎乎的天边,什么也看不清。
似有若无的海浪声在远处卷起浪花,一下下拍打在充满沙边的海岸上,风胡乱刮着,带过来阵阵海水里腥甜潮湿的气息。
“快点的,再晚你就当不上优学的主理人了。”韩欣催促。
徐玉成好笑:“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个?”
区别不大,无论是什么,都被叫做一个人的欲望,她对他具体的什么欲望没有一点兴趣。
不在乎徐玉成到底想要什么,又想做什么,只是希望给自己讨一个公道,给妹妹讨一个公道。
什么方式都好,这么多年她早就身心俱疲,这是她活着的执念,这辈子必须要完成的事情。完成了,才算是对妹妹有个交代。
浪花卷积到她心上,湿漉漉的,湿气悄悄占据着眼眶。
她阖下眼,绷紧全身的劲儿。
许远山急冲冲在屋里走了许多个来回,早就将监控汇报的那一批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她都听累了。
看了一眼周围,说:“我想去上个厕所。”
“刘叔?”许远山示意,跟着。
林小满进了女厕,哗啦啦的水声流淌不停,手机又震动了一声。
打开。
是陈旭发来的消息。
刘叔催促:“林小姐?”
林小满慌忙收起手机,按下抽水马桶,一出来就看见从门口又进来一个中年妇女,专门来监视她的。
她神色如常过去洗手,打开刚被关掉的水龙头,正儿八经将手洗干净。
走出去,露出个笑:“刘叔,我们回去吧。”
叔开口:“小姐真不知道许少爷在哪里吗?他平时和你感情最要好了。”
面对很有亲和力的刘叔,林小满笑起来:“刘叔就不要和我打感情牌了,我自然是在意许少爷的。监控后半段你也看了,那车就是擦着我的身体过去的,要是再近一点,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我了,有没有人发现得了我都不好说。”
林小满说完,进门,许远山正在接听电话。
“不能撕票。”许幻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