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许远山怒气噌噌上涨。
“老东西!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那就看看你儿子有没有了。”
“你们到底想我怎么做。”
徐玉成好笑:“你还有工夫在这跟我装傻充愣,我看你是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韩欣戳破血包,将刀子染上血迹,再放在许昼宣手腕上,营造已经割开人体皮肤的假象。她将这惨烈的现场照片发给许远山。
配文:祝贺你在他还有生命体征之前找到。
哪里是祝贺,分明就是一场锥心刺骨的警告。
“别装了,你走吧!”韩欣要去解困住许昼宣手上的绳索,“早就知道你已经醒了。”
许昼宣猛地睁开眼睛,盯着韩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你走吧,我该做的事方方面面早就已经做完了。现在我只能赌一把了,赌你爸对你还有点良心。”
许昼宣对韩欣的初印象就是在优学,后来才是在教室里。
不同的场景下,能看见不同性格的韩欣。优学里的韩欣走到哪里都是一副冷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虽然她总共也没见过韩欣几面,却也碰到过她和徐玉成在一起的画面。
还有今天下午,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十分违和。
这两种性格的人,又怎么会呢……
许昼宣直愣愣看着韩欣,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浅浅说:“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可以继续配合你。”
“不用了。”韩欣眼神有一秒不在许昼宣身上。
“你快走吧。”她催促。
“十年前的冬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理开绳索的手一顿,去看许昼宣:“总之,你也是无辜的人,走吧。”
徐玉成堵在车门边端着好奇的笑:“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就离开了一会儿,韩欣你怎么还要放走人质呢。”
“放了人,我们还怎么谈?”徐玉成指着许昼宣,“这可是你唯一的筹码,你以为是这点化学添加剂能骗到那老家伙的人吗?”
韩欣和许昼宣对望,古怪气氛在三人间流转。
韩欣面对徐玉成道:“这件事和许昼宣没关系。”
“没关系?”徐玉成完全不赞同,“你以为你妹妹是怎么死的?你妹妹难道不是许昼宣的牺牲品吗?还没关系?许昼宣之所以死了,是因为你妹妹死了!”、
“他才能好好活着,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而你妹妹呢?啊?”一句比一句强烈的质问声。
“就是这么简单!”徐玉成指着许昼宣一顿义愤填膺,句句戳在韩欣最要紧的心窝子上。
“你说了够了没有!”韩欣怒吼回去,扔掉手中绳索。
徐玉成不想跟韩欣废话,直接扯过车内散乱的绳子重新想绑住还坐在车厢内地上的许昼。
“徐玉成,你干什么!”韩欣捋了一把耳边的头发,语气比起刚才愈发急躁。
“我干嘛?”徐玉成声音倒是不大,像是自言自语,“你要是不会办事,就上一边待着去!”
“放他走!”
“你疯了!没有他我们怎么和许远山谈判?”徐玉成不可思议道。
“那是你不是我。”
徐玉成听了笑起来,魔鬼般的声音被闷在海风里,刚放大,就又消失在夜色里。
他笑完:“韩欣,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韩欣拔出靴子里的小刀,要上车去给许昼宣解绳子:“徐玉成!你想做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的事情也不用你管!”
“韩欣!”徐玉成扯住韩欣胳膊。
“徐玉成,别总打着我的旗号为你自己做事!放开!”韩欣胳膊一甩,要推开。
下一秒,韩欣晕了,倒在徐玉成怀里。
徐玉成给人打昏,明白韩欣只是心软,不是不难过,也不是不焦心。她妹妹的事,困扰她很多年了。
许昼宣身边多一个睡着的韩欣,徐玉成视线扫过他:“昼宣,今天你栽在我手里就算是栽了,要怪只能怪许远山。”
“你跟许远山之间有什么过节?”
徐玉成哂笑一声:“那过节可大了去了,要听吗?想知道,也不急于这一时,你会有机会的。”
徐玉成打开车门去了前座,发动车子走了。
蓝色车牌渐渐与夜色化为一体,车身微微摇晃,一路向前驶去。
这个方向,再往上开,有一处高耸的悬崖山坡。
那是最终点。
林小满再次见到这一辆黑车是在悬崖底,她循着记忆找到了那天有许昼宣漂浮的水面。
这一次,她站在离许昼宣很近的地方,不是仿佛万米的高空,而是,近在咫尺的触碰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