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副样子说出来，她自己都有点不太相信。看一眼面前两个穿制服的，似乎都在憋笑，不会是已经磕上了吧……

“我去优学是因为偶然发现优学里好像也有许昼宣在吃的那种白色药瓶。”

一旁的男同志接上话：“所以你担心他就去了，就像你去海里救他一样。”

都走到这一步了，林小满只能轻轻点头，接受这个裹挟暧昧的解释。

女警也说：“要不是你那个心上人机灵，说不定你俩这回真要在海里殉情了，你也是个情义姑娘，那么多水压想打开车门可不容易。”

林小满低着头：“我当时没有想太多。”

“都是陈旭的功劳，要不是许昼宣手机上有他之前安装过的定位，你们破案的难度就加大了。”

女警安慰道：“放心吧，有关优学的药丸事件我们会追查到底，徐玉成和许远山我们都已经逮捕了。”

另一边，警察也在问许昼宣：“你和林小满什么关系？她怎么住在你家？”

“一般关系。”

“什么叫一般关系？”警察看了眼屏幕，“我怎么听说你俩是小情侣啊？”

许昼宣咳嗽了两声，正色说：“我相信你们警察办案的消息。”

三个男人在一张桌子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像吃了怪味豆。

男同志：“案件牵扯不小呢，还有十年前的事。”

女警使颜色，当着林小满的面，现在还不方便说太多。

林小满着急说：“韩欣会有事吗？”

在回来的车上，她仔细想了想这前前后后的事。当时车辆开向她的时候，那人明显没有想伤害她的念头，否则哪还有她后面的事。

一瞬间，那双眼睛给人的感觉，是韩欣。

还有在许远山电话里听见的那道突然变化的声音，她再一次肯定，事实应该跟她推测的差不了多少。

只是为什么呢？

什么原因呢？

韩欣跟优学是什么关系？她又为什么和徐玉成在一起制造了一起针对许昼宣的绑架案？这一点，她当时没有想明白。

女警稍微带了点严肃神情：“我们警方会秉公执法。”

“我想替韩欣求情，她当时没有想直接撞上我，我看到她打方向盘了。”林小满与速度稍快。

“她绑架许昼宣，拍摄违法照片威胁人是真的。”

“可那个不是许远山吗？我想她也是迫不得已，姐姐，她也是有苦衷的。我知道她的为人，她不会害我的。”林小满想起之前在学校时韩欣同她无数次的笑语阑珊，认定韩欣是个善良的人。

“再说吧。”女警站起来要走。

“那我能去看看她吗？”她问。

女警看了眼身边人，示意：“带她去吧。”

“谢谢姐姐。”

“不过有一点我要跟你说一下，徐玉成在烧车入海之前给韩欣喂过药。”

男警走到门口，在等林小满。

她跟着问：“什么药？”

“男女之间的，她情绪现在不是很好，你懂我的意思吗。”女警说完出去了。

林小满点点头，跟在后面，到门口。

在走廊上没走两步，就到了韩欣在的房间，透过玻璃就看见韩欣坐在地上，埋头哭泣。旁边站着女警，已经递了好几回纸。

“我很快就出来。”林小满保证，警察同志给她开了门。

她走过去，蹲在韩欣面前，轻轻叫人：“韩欣？”

“你来干什么？”韩欣渐渐收止住哭泣声，抬头看。

“同学一场，我来看看你。”她记着之前韩欣在学校对她不错的情分。

“算不上，我早就不是一个正常上学和你们一样同龄的孩子了。”

林小满着急：“我们之前在学校相处得不是挺好的吗？”

“林小满别自作多情了，我和你玩是因为许昼宣愿意和你玩，没有其他的原因。”

林小满不大相信，舍不下和韩欣曾一起说说笑笑的日子。

“这么多年，我心里只装着一件事，就连我睡觉做梦时候想的都是我明天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搞垮许远山，让他身败名裂！”

“韩欣，”林小妈安慰说，“前尘旧事还是看开点，都可以交给警察的，他们会秉公执法，还我们清白的。”

“十年前，他们有吗？”韩欣大声。

“十年前，他们说我妹妹是先天性心脏病！”韩欣大叫，“是，珠珠是有心脏病，但她不是因为这个才死的！也不是因为我！我妈就不能怪我！”

“林小满，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韩欣崩溃道，“我妈她根本就不信我，她恨了我好多年了，她从小就不喜欢我！”

韩欣指着自己的右边脸：“因为我脸上的疤，说我是丑八怪，说都是因为我她才会被赶出家门的。我爸不要我，也不要他们母女俩。”

韩欣哭声愈大：“可我和珠珠是一胎姐妹啊，我喜欢珠珠，珠珠也很喜欢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韩欣抱着头。

“我知道的，我从小也是一个人长大。”林小满抱着韩欣说，“我明白你说的那种感觉，在学校时候，你其实是把我当妹妹了吧。”

韩欣一直在喘气，过了好久才喃喃说：“妹妹的眼角，也和你一样，有一颗非常漂亮的美人痣。”

这一刻，林小满被身上的力道紧紧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