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堪堪坐下来,看了一眼许昼宣:“易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我的生日好像不是今天啊。”
苏易水看向许昼宣:“他说的啊,你问他。”
众人齐刷刷点头,一致看向许昼宣,把压力都给到他。
许昼宣给林小满拆筷子:“就是今天,没错。”
“我看见过你的档案,之前你的出生日期上写的时间就是今天,不会有错。”
林小满想起上次和许昼宣一起去医院体检的事,最终医生给出的鉴定结果是她身体里有和许昼宣一样的药性残留。
她一个学渣,也有,也是奇怪。
很快,福利院的事件渐渐浮出水面,那里的儿童基本上都是各个都会出现一点大大小小的问题。就像她,小时候很晚才开口说话,去医院检查也说不是小儿自闭症。
有人图这些小孩儿看上去也是四肢健全的孩子,愿意领养的人有很多,而且还有来自许远山的长期补助。
这些儿童陆陆续续最终都会被领走,回归社会,很少有被退回来的。
她一开始不敢相信,怎么会呢,她身体里竟然也有和许昼宣一样的药性残留?这个事实简直震惊她,可看着白纸黑字上的诊断结论和一大串有理有据的数据事实,她又不得不相信。
同样的,在吴子昂身体里也检测到了小剂量的同样成分。
那么,当初的尹文珠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事情注定不能从某一方面再去论证。
徐玉成承认当年经由他手操作,是出现一款新型药,这种药的临床数据不呈现规律性,他没用多少剂量,但一样出现了明显失误。
一个小女孩死了,在冬天里。
他的数据记录最终也只到那个冬天。
后来,他实在抓不住这个药带来的临床表现,就没有再研究下去。他拼命给许远山提供技术支持,到头来却从未得到他这个生物学父亲的一眼高看。
他跟许昼宣是无法相比的两个极端。许昼宣受尽宠爱,而他只能叫许远山老板,就算在没有人的时候他都不能和许远山亲近。
许远山从头到尾就像个蒙在鼓里的不知情者。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
最后的最后,他明白了,许远山只是不喜欢他而已,就这么简单,也不需要其他什么理由。
林小满电话响起,拉回她淡然笑着应付的神思,走出去,接起:“喂,您好?”
“姐姐,祝你生日快乐呀!”
是童童的声音。
林小满好像已经能坦然接受了:“谢谢。”
“小满?”还有柳兴珠的声音。
“听小许说,你们在聚餐,今天多吃点好吃的,知道吗?”
一条新的消息弹出来,是柳兴珠给她发的520转账。
这个特别的数字,只看一眼,林小满心里就湿漉漉的。以往,她每年过生日的时候柳姨都会给她做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还要配两个鸡蛋,比平时多一个。
虽然简单,但是仪式感也到了。
这么多年,柳姨从没有在物质上亏待过她,紧巴的日子过起来也算是有人情味。只是她想要的那点亲昵,柳姨给不了。或许是她想要的太多了,精神层面对姨的要求太高。柳兴珠只是姨,不是妈妈。
以前她总是这样想的,在童童进入这个家后,她觉得自己的感觉没错。
她和童童对于柳兴珠来说,意义不一样。
童童的父亲,死在了他最爱柳兴珠的时候。反过来,也是一样,姨还爱着,但是人没了。童童身体里,流淌的是她这个准姨夫的血,童童叫柳兴珠妈妈。
林小满深吸了口气,笑着说:“姨,我现在一切都好,我也长大了,已经成长到能好好照顾自己。”
柳兴珠对她有养育之恩,她始终怪不起来她。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不说话时,是柳兴珠一遍遍不厌其烦教她,照顾她,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跟她发过脾气。
现在想想,不过是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选择。人与人之间情分,也都是缘分浅深。
跟柳姨又客套了两句才挂电话,一转身,许昼宣就站在身后。
林小满有点不自在:“你怎么在这?”
“我刚出来。”许昼宣说。
“噢。”林小满选择相信,捋了下头发,呆萌点头。
许昼宣上前一步:“我是来要一个答案的?”
林小满缓缓:“什么答案?”
“刚刚你选的真心话。”
林小满记不太起来了,当时脑子里想的一堆事,她还稍微喝了点。电话一响,她就着急出来透气。
“要我再说一遍?”
林小满:理论上怕是要这样。
许昼宣直勾勾看着面前人重复:“你有没有幻想过和喜欢的人发生点什么?”
林小满转身,对着外面一片夜色,小声:“怎么知道我有没有的,万一我要是没有……”
许昼宣听见了:“没有什么?”
许昼宣轻戳她脸颊:“你脸红了。”
许昼宣:“像今天的枫叶。”
话音未落,那片红枫叶轻轻盖在林小满眼前,下一秒,温热的吻落在她耳后,顺着脸颊又慢慢移到她唇角。
加深,加重。
许昼宣轻声:“第十三次了,林小满,爱你成瘾。”
蝉声随着炎炎夏远去,许昼宣鼻头蹭过她泪痣:“林同学,余生请多指教,这次没有循环倒计时。”
你每救我一次,我就多爱你一分。
你不应该只出现在我的日记本里,而是在我生命里的每一分秒。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温热的呼吸都将成为我们彼此最真实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