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学校的有什么奇怪。”何爹的脑子只有单向道,不要给他画转弯箭头。
跟他说不清楚。何文落叹了一口气,转向储之启小声威胁:“你拒绝。”
储之启很为难,抿紧嘴巴摇了摇头:拒绝不了。
何文落瞪他一眼,指着他对何爹说:“他说他先来!”
“等一下。我要先去个厕所。”还好何爹及时打断,不然储之启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何文落,其实我平衡感很差。”储之启向她坦白、向她求助。
何文落听了之后心里一紧,问道:“生病了?”
“不是,天生的。”
“哦。”知道不是生病后,生气的何文落自然没了耐心和同情心。
储之启知道她生气,绞尽脑汁后,提出一个交易。但他不是以商量的口吻,而是把声音放的更软,近乎是恳求的语气,说:“何文落,我可以帮你解决补课的事情。”
“真的?”何文落听出他信誓旦旦背后的慌乱,可他却看不到何文落检验此话真假的急迫,因为何文落,“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不需要我教?”何爹从店里走出来,储之启看着何文落感到万念俱灰,自己在把何文落惹生气的同时还马上要贡献一个四脚朝天的笑话。
何爹握住车把手,抬脚把脚刹一收,招呼储之启,“小启,上车!露一手给落落看看。”
储之启走下台阶,回头看了一眼正双手交叠、居高临下等着看热闹的何文落,豁出去一般朝前迈开了步子。刚碰到车把手,何文落就一把把他拽回来,“他又不认识路,怎么开啊?”
何爹想了一下,储之启是转学来的,对这里确实不熟悉。“忘了忘了。那落落先来吧。”
何文落腿一跨坐得稳稳的,低头看了看车,嫌弃道:“为什么买粉色?”
“多可爱。”何爹有自己的审美,随后开始了他非专业但自以为很实在的教学。“右手往下拧车就动了,不要一下拧到底,一点一点的。觉得慢了就拧多一点,觉得快了就往回一点。要是……”
何文落被“一点一点”整得烦了,拉一下手刹后就直接拧油门,没想到新车动力十足,一下就飞出去,她赶紧拉紧刹车。新车的刹车格外灵敏,她原本坐直的身子有些不稳地向前伏去。储之启冲上去,“没事吧?”
后来的何爹也追上来着急道,“我都没说完!开车怎么能这么莽撞!你要是害怕了就松油门拉刹车,必要时用脚。反正有什么不对的,先停车就对了。”
这样对吗?何文落心想,何爹看她皱着眉,以为她在害怕。第一次开车嘛,很正常,能克服。“落落,其实你走得很稳。不要害怕,就这样一直勇敢地走下去。”何爹夸奖她鼓励她。
这话听着太感动了,让何文落坦白:“其实我会开。”
嗯?何爹和储之启睁大了眼睛,围着她,异口同声问:“什么时候?”
何文落心里出现了一位分量很重的人,但她不想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关你们什么事啊。”
“落落,这可不能说笑的。我记得你妈当年学车的时候,差点摔进河里,还好直冲进了田里,吓得你爸我差点……”他轻咳两声,说“你会就会,不会不要说会。一会摔坏了,我可不敢把你领回家。”
“什么,那次还不是你不小心。”何文落回忆起某次摔倒,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什么事情?”储之启看何文落难得的反应,好奇地问。
何爹刚张嘴,何文落就冷脸说:“干嘛告诉你。”
何爹看她又莫名奇妙跟储之启怄气,偏要说:“落落还这么大的时候。”何爹用手在膝盖比划了一下,继续说:“爬上摩托车后座,我一个不注意就拧油门,她一个后空翻就摔下来了。当时应该伤得挺重的,我领着她回家,她妈开门一看,我差点归西。”说着,他也笑了,大家都笑了。
“什么应该啊。”何文落指了指胳膊和膝盖,“全摔到肉了。”
储之启看看她的胳膊和膝盖,虽然被衣服挡得严严实实,但他还是看得很专注。
“这么严重啊,怪不得一直哭。”何爹逗她。
哭?储之启很难想象性格这么要强的何文落会哭,他攻坚克难想了一下,应该蛮可爱蛮可怜的。
“你笑屁啊!”何文落骂他。
储之启捂住嘴巴偷偷笑,何爹出来解围说:“没笑没笑。你开你开。”
何文落又不开了,停了车,回店里拿了包,带了头盔,最后在他两的注目下骑车稳稳的扬长而去。
晚上下班她就回来了,因为何爹的摩托没了,回家的交通工具没了。何文落只好回店里接他,一进店,何爹就让她送储之启回家。
“你好意思?自己回去。”何文落瞧不起他,一天到底要拜托别人几次?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那一大串钥匙,往上又添上一枚新的。丁零当啷的响不停,储之启看到了自己家门的钥匙,看来何文落还没发现。
“那你把钥匙给我,我先送小启回去。你在店里等一会。”何爹朝她伸出手。
何文落心想着非要送也行吧,就把整串钥匙都递给他,她刚交到何爹手里,储之启就开始百般推脱,并向何文落投送出求助的眼神。
又闹哪样?何文落一脸的茫然和无语。
“为什么?”何爹见他推脱也感到很奇怪,但看了他几秒后,恍然大悟说:“哦!我知道了。你想让落落送你对不对?”
储之启虽然没脸红,但眼睛却暴露了他的害羞。
何文落刚想骂他,但转念一想这一个月几乎都是储之启一个人看店,送他回一趟家也不过分,甚至是应该的。于是她脱去书包,从何爹手里拿回钥匙,妥协说:“好吧。我送你。”
“落落真是长大了。”何爹感慨到,随后才说重点,“记得后天也要一起上学。”
“想得美!”何文落丢下一句,就往外走。
储之启连忙跟上去,却被何爹按住肩膀。何爹让他放心,“小启,你别相信她的脾气。上学那天落落会去接你的。别让她等太久。”
储之启笑着点了点头,但坐在何文落后座时又有点怀疑。
“你干嘛不让我爸送你?”何文落问。
储之启支支吾吾地嗯嗯啊啊,何文落威胁他说:“不说就下车。”
“因为……面试的时候我说我寄住在别人家。”说完,储之启乖乖等着挨骂,但何文落只是拖长尾音“哦”了一声。
“哦”是什么意思?储之启在她身后紧张地东想西想。
“要是被他发现你住商场顶楼应该会很有意思吧。”到商场大门,何文落才说话。
“你不会说的。”储之启下了车,说服自己相信她。
但何文落立马拿出了手机,发送信息后,储之启的手机在口袋振了振。“这么巧,谁给你发信息?”何文落明知故问。
储之启想告诉她,拿出手机一看,觉得没这个必要了。知道她的小把戏后,他很配合地接戏,“想我念给你听吗?”
“她说你什么?”何文落计划得逞,满意笑道。
“她说我是撒谎精。”储之启有点委屈地说。
何文落看他笑得挺高兴的,继续问:“那你觉得你是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