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明日,你给我管好你的嘴,不可出半点差漏,不然我就让你祖父打断你的腿!”
赵辞山看着自家老爹拂袖而去,耸了耸肩,他爹也就嘴上放放狠话
县衙的后宅,专门辟出一块独立的小院,虽不奢华,但清雅干净
那位小公子,哦应该叫六皇子,正坐在书房里,他屏退左右侍从,只留下一个面目普通的内侍在身侧
“高牧,”他开口声音带着些许疲惫,“你觉得赵文渊此人如何?”
“回殿下,奴才不敢妄言。”内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有加
“那这位死而复生的秀才,你应该能回答了吧。”
“殿下,此事确实蹊跷的很,奴才活了30多年,还没听过这个的事情,若是假的,怕是有人李代桃僵。”
六皇子笑了,笑意却浮于表面,“真没想到,刚到此地就遇到这样一桩趣事,只是不知是何人在背后。”
“殿下可是怀疑赵家?”
“他们可不敢插手这种事情,那赵家的老狐狸都恨不得辞官隐退,怎么可能会自毁声誉。”
六皇子走到椅子旁坐下,高牧立刻无声的递上一杯温热的清水
“殿下,真是看透人心。”
“何必恭维我,我尚且年幼,而大哥都二十好几了,不过年长几岁就敢拿乔压我,真是可恨。”六皇子想到大哥那嘴脸就气愤的很
“殿下息怒。”高牧一点犹豫都没有立刻跪下
“行了,起来吧。”六皇子挥挥手,“下去吧。”
看着高牧离开的背影
六皇子这次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我的好大哥可千万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是夜,赵辞山打着哈欠,啪一声倒床上
闭着眼,忽而闻到一股墨香味
等等墨香?自己床上怎么会有墨香,自己也不是什么爱学习的人啊
赵辞山一下子睁开眼,找到了源头——自己的枕头下
一掀开,下面是一封书信
打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对家里的问候以及关于沈淮的事情
赵辞山:完蛋了,那信在这,自己当初送去的是什么?
远在云州的赵知府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孙儿送来的美颜药方,气的吹胡子瞪眼
另一边,沈家小院里
沈知禹正站在小板凳上翻炒着锅里的菜
新鲜雪白的猪油混着野菜炒出香味,旁边的沈淮看着灶台上的火,上面蒸着三碗蛋羹和一碟咸肉,冒着阵阵香气
沈知禹稚嫩的小脸被火光照的通红,偏偏他还一脸严肃
沈淮现在已经熟练的掌握如何生火,离学会做菜只差一步之遥
沈淮:想要抓住老大的心,就必须抓住老大的胃
在蒸汽的作用下,咸肉的香味被完全激发出来,那咸香和素菜的清香混合在一起,甚是诱人
桑时每到饭点必定搬着她的小板凳坐在离灶台最近、又不会被烟熏到的屋檐下,人也不发呆了,只直勾勾的看着即将出炉的饭菜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期待
“好了。”沈知禹熟练地将炒的油亮碧绿的野菜盛进一个陶盆里,而后指挥着沈淮把蒸笼上的东西拿到饭桌上
沈知禹拿起桑时的碗给她用筷子夹上一大块青菜,当然沈淮也没有放过
他不知道为啥他的爹娘每次吃饭都不约而同的无视青菜
沈知禹:家里啥条件啊,只吃肉哪个家庭敢这么造
看着眼前绿油油的青菜,来到这个世界的桑时,已经吃腻青菜了,她只想吃肉,她可以自己打很多肉
明明可以不吃青菜的
桑时偷偷瞄了一眼沈知禹,发现他并没有在看自己后,小心的把青菜拨到一边
“娘,你要是不吃青菜,明天就喝青菜粥,配青菜。”沈知禹向来知道自家便宜娘亲是什么性子
刚准备学桑时的沈淮,连忙往嘴里扒饭
被抓包的桑时一脸不开心,但碍于自家崽·特级·崽·厨师的话不得不吃起青菜
混合着猪油炒出的青菜清新油润,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桑时:我的悲伤那么大
崽崽:不吃青菜,不可能的事情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三人细细的咀嚼声
直到——
“禹弟,在家不?”一个年轻的充满活力的声音在院门口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