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球拍后面站着一个人,灯光打在建筑上,正巧在那人脖颈处形成一道阴影线。
“温玄,我……”
温玄看不见那人的脸,但那个人一开口,温玄立马僵住了,声音和那天晚间操场上的一样。
“温玄,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吧。”
“……”
温玄脑袋里不断回荡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把刀一样扼在喉咙,让人喘不上气、说不上话。
“我报……”
严文谦话还没说完,沈岁淮一个起身,站在温玄面前,原本微弱的光彻底被遮住,温玄整个人被笼罩,沈岁淮抬手推着正迈步
向前的严文谦胸口。
“你是?”
沈岁淮比严文谦高很多,同样的阴影线在他肩膀下。
旁边拿羽毛球拍的是严文谦的室友,温玄想起来了,那天在操场上也见过他,就他蹦的最起劲儿,现在也不例外,沈岁淮还没开口,这人举着羽毛球拍,嚣张的戳向他的胸口。
“欸,关你什么事,你谁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还是英雄……”
话还没说完,沈岁淮直接从身上薅下来那只讨厌的羽毛球拍,坚硬的拍子硬生生弯了一角。
“我操!”
羽毛球拍男瞬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被掰坏的部分,抬头又看向沈岁淮,他一下子怒了,“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我这球拍很贵的,赔得……”
“啪”的一声,温玄一惊,立刻站了起来,她从来没见过沈岁淮发这么大脾气,羽毛球拍被扯下来扔在一旁,那人更恼火了,两人之间的战火一触即发。
羽毛球拍男面目狰狞的撸起袖子,抬手给了沈岁淮一拳,沈岁淮迅速反应过来,一只手抓起那条胳膊,另一只手蓄力朝着那人的脸上呼去。
严文谦在一旁撸起袖子,拳头随时都要偷袭砸到沈岁淮脸上,温玄一个箭步挡在沈岁淮身前,实实在在挨了严文谦一拳。
闷痛一声。
羽毛球男脸前不到一厘米的第二拳肃然停下,沈岁淮扭头看向吃痛的温玄,措不及防又挨了一拳。
两人正准备铆足劲儿反击,突然一声镇住所有人。
“住手!别打了!”
沈林琪丢下怀里的道具,两三步冲了过来,温玄歪头从缝隙看过来,她站在沈岁淮和羽毛球拍男中间,双手赶紧推开两人。
“干什么呢!打架是吧!”说着她也撸起袖子,冷着脸的压迫感全然呈现,她指着那两人,“这里就是明天开幕式的舞台,学校有多重视大家都知道,谁他妈搞乱了,今天晚上就别睡了,留在这儿给我收拾好了!”
严文谦见状拉起羽毛球男的胳膊,一个劲儿的往外拽,“走了走了……”
“凭什么走,我这拍子好几万呢!”他仰头瞪着眼睛看沈岁淮,“赔得起吗,啊?赔的起吗?”
温玄一步跨过来,挡在沈岁淮身前,“你还打他一拳呢,你让他揍回来啊。”
话音刚落,头顶“嗖”一声飞来一拳,严文谦吓得瞬间松开了他的胳膊,颤抖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这拳实在重,羽毛球男直接一个踉跄倒在严文谦怀里。
“嗖”又一声,这次结结实实落在严文谦脸上。
温玄整个人被沈岁淮罩在怀里,毕竟是小姑娘,她和沈林琪的反应一样,浑身一抖。
完事,沈岁淮掌心轻轻按了按怀里的头,然后掏出手机,冷冷的说:“收款码。”
——
这条小道十分安静,从校内树林里穿过,隔一段路程会有一座小桥,总共六座,全程弯弯曲曲,秋叶嗦嗦作响,路上只有月光,温玄绕着沈岁淮打转,
“要不要去医务室?”
“去一下吧,这会不会肿啊?”
“你痛不痛啊?”
“欸,是不是已经肿了?”
“他怎么下手这么狠?”
“我拿点擦伤药给你送过去吧。”
“你转了他多少钱,那拍子没那么贵吧,他保准坑人了,不过放心,我明天就去拿回来那只拍子,到时候把钱转你。”
“……”
沈岁淮插着兜慢悠悠的走着,任凭温玄在他身前身后来回穿梭。
“医务室早关门了。”
“没肿。”
“不痛。”
“我下手更狠。”
沈岁淮突然停下,“擦伤药你有吗?”
温玄被他这一连串回复搞蒙了,她“啊?”了一声。
沈岁淮低头看着温玄嘴边的伤晕,拧了下眉,“有就给自己擦点。”
说完他继续向前走,温玄反应了一会儿,追上来继续在他身边来回穿梭,说着肿啊、痛啊、药啊、被坑啊之类的话。
沈岁淮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不自觉的放慢脚步。
第二座桥由木材做成,轻轻落脚都发出沉闷的脚步声,人走上去给人一种要塌不塌的恐惧感,因为这次运动会,桥下又提前灌满了水,还放了几条鱼,更吓人了。
沈岁淮一脚迈上去,身边突然安静。
沈岁淮回头看,叽叽喳喳停在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