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有个陌生号码打来,郁昭出去接了个电话。
接通后,对方说自己是升学机构的,问她要不要给孩子报补习班。
是个骚扰电话,不知道自己的号码是怎么泄露出去的,郁昭有点无语,二话不说直接挂了。
三分钟后再走进饺子馆,她看见陈望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温司临聊天,看着没起冲突,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移到陈望身后,打算一探究竟。
陈望没有察觉,还在和温司临聊着,温司临眼动头不动地掀眸看她,郁昭竖起一根食指贴在唇边,暗示他别出声,温司临心领神会地继续和陈望继续。
前面说了什么郁昭没听到,但后面的话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没想到陈望这人居然也会有主动向别人求和的一天。
“之前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和郁昭的关系,这样,我们加个微信,我替我兄弟把那五十还给你,噢,我再多转你一百,咱们这事儿就算翻篇了行吗?”
态度挺诚恳,还真有种让人觉得改过自新的感觉。
温司临看着陈望,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桌面。
三条椅子腿悬空翘起,仅剩后面一只撑着地板,他的身子和椅子一起慢慢地左右来回转,整个人看起来很从容。
他懒洋洋地应和,“行啊。”
又补充一句,“但是我今天没带手机,你有现金吗?”
“这不巧了?”陈望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红票票和绿票票,笑呵呵地递给温司临,“我正好带了!”
陈望现在和和气气的就像被人捋顺了毛的老虎,和之前咋咋唬唬的性格简直判若两人,把郁昭都给看愣了。
眼看着温司临把钱收下后,他便起身从位子上离开,转身时又看见突然出现的郁昭,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大跳,“我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手扶着桌子身体下意识往后退,小腿撞倒椅子,一阵乒铃乓啷巨响。
郁昭没回他,眼神冷淡地看着,周围的人也看过来,陈望低着头脸上有些尴尬。
不知是因为这动静被过多人关注,还是因为被她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但陈望的脸皮厚得很,想了想,郁昭猜测大概率是后者。
没多久,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他立马扶起椅子,挠着寸头慌忙又窘迫地和她擦肩而过。
坐回位置上,一分钟后,老板端着一个餐盘从一旁走来,小心翼翼地把两碗水饺放桌上,“同学你们慢慢儿吃,锅包肉一会儿就给整上嗷!”
“好。”
郁昭把大份的那碗推到温司临面前,又把小份的移到自己这边,倒了两碟醋,夹起热乎乎的饺子蘸两下。
掀起眼睫看向温司临,她半开玩笑地问:“你是有陈望的把柄吗?他怎么还能和你友好交流了?”
“我不是说过他对你有意思吗?他现在是讨好我,跟我套近乎。”
温司临左手撑着脸颊,头向一边微微倾斜,伸出一右手从桌边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修长手指捏住塑料包装,轻轻往下一滑,慢条斯理地撕开,筷子在他指间转了个圈。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夹起饺子,悠悠道:“男的最懂男的。”
看见温司临那自信的模样,郁昭也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毕竟高一那件事过后,她基本上不和陈望说话,两人就是圈地自萌的状态。
但郁昭也并不放在心上,因为喜欢她的人很多,讨厌她的人也很多,至于陈望对她是什么感情,影响不大,可有可无。
所以说,随便吧,无所谓。
不过被欺负过自己的人喜欢,这种感觉像被只苍蝇缠上,蛮恶心的。
说起苍蝇,此刻正好就有只苍蝇停到温司临的手旁边,还挺大只,他瞧见了,立马挥手赶走,眉头皱着很嫌弃,“怎么这里会有苍蝇?”
这是有脑子的人能问出的问题?
郁昭嚼着水饺,咽下,又夹起一个,揶揄道:“温司临,你是少爷吗?”
“啪嗒”一声,饺子落入碗中,是温司临的那边发出的声音,他手中的筷子没拿稳,掉在桌面,又滚到桌下。
待温司临弯腰捡起扔进垃圾桶后,郁昭重新拿了一双筷子递给他,“别跟我说你从小到大都在家里吃,没在快餐店吃过,路边的饭店多多少少都有苍蝇,很正常,这里已经算干净了的。”
“谢谢,”温司临接过筷子,唇角勾了勾,继续回:“我怎么可能没在外面吃过,只是吃得少而已。”
“锅包肉来咯!”
老板再次过来,郁昭也没继续聊这茬事儿了,温司临看着桌前这盘脆壳金黄的锅包肉,挑了下眉稍,发出疑问:“你一个人,每天都吃的这么好吗?”
“那倒没有,只不过我一直都很想试试锅包肉,但没人和我一起,我一个人吃不下那么多,所以没机会尝。”
郁昭用筷子轻轻夹起一块,薄薄的糖醋芡汁拉出晶莹的丝。她将肉块递到唇边,贝齿轻启,“咔擦”一声咬下,肉质外酥里嫩,舌尖酸酸甜甜的。
“正好今天你在这我就点了,陪我吃吧。”
“两个人,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