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像某种微妙的化学反应,并不排斥,但很陌生,陌生到她找不到原因,不知为何会这样。
此刻,只感觉浑身燥热,脸颊也莫名开始发烫。
郁昭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说了句谢谢。
她绕过温司临往商场大门走,在这过程中不断地深吸冷空气,一股接一股的寒凉侵入鼻腔直入肺腑,她继续将双手暴露在风中,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冷静些。
可效果不是很明显。
她又掏出口袋里在发热的暖宝宝,走几步转身,扯起温司临的衣袖,啪的一声放在他掌心,“你手有点凉,这个给你。”
温司临挑了挑眉,以一种意想不到的表情盯着手心里那片白灰色,又看向她,“所以,你每次在口袋里捏的都是这玩意儿?”
“嗯,因为我怕冷。”
“那还给你。”
郁昭把他伸过来的手往回推,转身向前走,“不要,我现在很热。”
“早说啊,把围巾还我,我冷死了。”略带幽怨的声音混着风声在背后响起。
郁昭低头踩着他的影子,出于某种描述不出的原因,她不是很想还,下巴埋进软绵绵的围巾,有点贪恋地呼吸着那淡淡的香味。
“怎么了?我突然不热了不行吗?”
“郁昭,你耍我是吧?到底冷不冷?”
她躲开他要抓住她衣摆的手,回眸看着温司临,清脆的笑声在来往人影里穿梭,“冷啊,局部冷。”戏弄完立马跑走。
两人小打小闹地进商场,温司临最后也没要回他的围巾,自个儿推了个购物车后就开启采购模式。
温司临说徐瑛让他来买日用品,但他应该很少自己买过,不太认得牌子。
比如现在买牙膏就表现得很犹豫,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相互比较,然后又不满意地放回去再拿一个,问她哪个牌子好用,性价比高不高?
郁昭哪里管这些,家里的日用品都是陈芳慧买的,而她自己买东西从不在意价钱,只往贵了买,尽量做到支出最大化。
同样的东西一定要买最贵的那个,点外卖从不用券,不凑够满减就支付,两块钱的东西就算运费八块也要买。就是任性。
温司临问她哪个性价比高?
不好意思,真不知道。
郁昭把温司临手中那两支牙膏放回原位,以他来不及看清价格的速度,快速从货架顶排拿了一支一百多的进口货,果断丢进购物车里。
催促道:“下一个要买什么?”
“沐浴露。”他回。
接下来的沐浴露啊、洗发水啊、油盐酱醋,每个都是郁昭挑的,温司临好像很信任她会给他挑价格便宜又好用的东西一样,默默地跟在身后推购物车,直接当甩手掌柜随便她选,自己也不看一眼价格。
这样做的结果导致在结账的时候,温司临被收银台显示屏上那串数字吓了一跳。
他看着收银台上零散的商品,抽了抽嘴角,笑不太出来,在收银员和郁昭的集体注视下,一张一张地清点现金,抽空看了她一眼。
“你到底给我挑了些什么东西?”
郁昭心虚地撇了撇嘴,不过她本来就不打算让温司临付款,所以一股脑往购物车里塞的时候都是不考虑价格只往贵了拿。
“我买单。”
她从温司临身后走到收银台前,打开付款码正要将手机递到收银员那边,温司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外婆给我钱了,而且我微信里还有些,你不用担心我钱不够。”
“谁担心你了,”郁昭笑出声,“温司临,我这钱是给奶奶花的,你少自作多情。”
温司临哦了一声,郁昭还以为他会推辞几句,结果直接来了句谢谢你啊,然后绕过她往外走,拎起装满东西的透明塑料袋,身子往收银台边上一靠,以一种“那你快给钱吧”的眼神看着她。
那真是相当的不客气,演都不演一下。
“……”
扫码枪对准手机滴的一声响,在等待小票的过程中,她侧眸看了眼被帽檐挡住上半张脸的温司临,声音淡道:“奶奶给你的钱,你自己留着吃点好的。”
天气很冷,采购完后,两人都不想大晚上的在外面逗留,走到马路边时郁昭就准备打车,温司临站在旁边,他的手机在响。
手指按下发送订单时,温司临说他去接个电话等会儿再回来。
郁昭点了下头,握着手机,看着他颀长的身影走进十米远处玲琅满目的精品小集市。最终停在一个卖手工制品的小摊前,身子侧对着她,星星串灯的暖光洒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温司临此刻的表情是少有的冷漠,他耳朵贴着手机,不怎么出声,偶尔会回复对方一两句。
一面认真地挑着摊贩的手工制品,比着口型问老板怎么卖,一面敷衍地听着电话那边说话。
看了一分钟后,郁昭收回目光,盯着约车软件,车辆小图标上显示司机三分钟后到。
温司临是在倒计时二十秒的时候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手里还多了一对姜饼人的真皮挂饰,有一根手指那么长,特精致。
下一秒,他向她摊开手心,“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