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作业没多少,林颂写完作业才晚上七点多,她看了眼时间,打算洗完澡再做两套卷子。
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她拿着毛巾轻轻吸干发尾上的水分,靠在床头发了会呆。
床头柜上手机在振动,林颂眉心微皱。
她不太依赖电子产品,朋友也不多,手机里很少会有信息。
她拿起手机,点进聊天软件。
几十条信息弹了出来,都是来自于一个群聊,林颂手指顿了顿,点进去。
是一个新群,群里只有六个人——她大致扫了一眼,反应过来是今天班里分的组。班里一共四十二个人,一共分了七组,平均下来一个组六个人。
她大概看了眼信息,大部分都是一个人在说话。
被遗忘的孤独剑客。
什么鬼名字...
林颂从洋洋洒洒的信息里挑了几个重点的看。
【被遗忘的孤独剑客:老胡说要起个组名,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何敬哲:(图片)】
何敬哲之前和林颂是一个班的,他们有加过好友,估计就是他把她拉进来的。
她点开那张图片,是百度百科上的组名大全。
【被遗忘的孤独剑客:这些太寻常了,大家能不能集思广益想出个吊炸天的名字?】
......
没人理他。
【被遗忘的孤独剑客:@ZHOU,然你说句话啊然!】
【被遗忘的孤独剑客:然!然然!】
【被遗忘的孤独剑客:@1i0_tree,林颂你也来想想啊。】
【ZHOU:你是不是有病。】
【被遗忘的孤独剑客:[表情]委屈.GIF】
林颂觉得无语又好笑,又突然想起下午在班里周起然对她说的话。
“我是瘟神吗还是哪得罪你了这么躲着我?”
林颂没想过他会问得这么直白,也没有想到自己表现得居然这么明显。
她对周起然的想法其实很复杂。比起看不惯他,用忮忌这个词的话会更贴切一点。倒也不是因为他的成绩,只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而易举得到她想要的。
比如沈灵蕴的目光。这是她以前最想得到的东西。
但一方面她又觉得他这个人也理应得到最好的,所以就很矛盾。
她有时候会因为无法直视内心的阴暗面而感到羞愧。眼不见心不烦,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索性就不跟他碰上。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俩分到了一个班。好像不管怎么样,维持表面的关系似乎很重要。
“听说城南街有个糖酥饼很好吃,你吃过吗?”答非所问,是她的惯用伎俩。
也是很蹩脚的伎俩。
不过蹩不蹩脚还是分人的,至少这招对周起然一向管用。虽然他有时候拽得二五八万的,看着不好说话,但大多时候好像对她还是挺宽和的。
对方没回应。
“没吃过的话下次有时间我给你带?”但听说那家店就只营业到上午十一点,而且生意特好,她空余时间都要补课,不知道哪天能买的上。
话里的敷衍程度是个人都能听得出。
“你还是留给自己吃吧。”对方差点气笑。
你这个饼都快画出京北市了。
-
【1i0_tree:你们想吧,我都可以。】
林颂飞快打了几个字,发出去后将手机静音放在一旁,打开吹风机将头发吹干。再从书柜里挑出本习题册,专心地写着,偌大的房间里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上的写字声。
良久。
房间门被打开,沈灵蕴端着温水进来,将水放到书桌上。
此时林颂正在做英语听力,感受到动静,摘下一边耳机,抬眼望向沈灵蕴。
“下午我和你班主任打了电话,让他好好关注你。周测从哪周开始?”
沈灵蕴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日历里勾出几个时间点让林颂注意。
“月考也很快了。你要上心,每场考试都很重要。我问了你许阿姨,她都没给周起然请家教,你看看,怎么人家就能考第一。”
“记得把维生素吃了。”
-
深夜。
林颂辗转反侧。
不知道是第几次睁眼,她深呼了一口气,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3:21’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很久了,心脏跳得有些快。
她有时候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脆弱了。
实在是睡不着,索性放弃,坐到书桌前打开了灯。她揉了揉因为睡觉而凌乱的头发,余光瞥到沈灵蕴拿来的维生素,拧开瓶盖,往瓶盖上到了一粒。
鱼油、维生素、DHA以及偷偷藏起来的褪黑素...
她将它们都倒到嘴里,就着水全吞了下去。
-
隔天,下了早自习。
“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啊?黑眼圈感觉要到嘴角了。”贝果反着坐在林颂前桌的座位上,用手点了点眼下。
“你这是什么形容。”林颂有点好笑,从抽屉翻出词典背单词。
贝果伸手将她的词典关上:“我说真的,你还是要好好出去放松一下,天天沉迷在知识的海洋里也是会被淹死的,你现在对知识的热爱程度不亚于陈彦了。”
“贝果——你又说我坏话!”
“我靠我哪有,你耳朵也别这么尖吧。你蝙蝠啊!”贝果扭头反驳了一声,随后继续跟林颂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