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白说了。陈竞扬耸耸肩,完全一幅多管闲事了的无奈。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写几张数学试卷。他凑过头去看林颂手里的语文书。
大爷的,晕字了。
坐在林颂附近的江瑞宜看热闹不嫌事大,扭头嘲道:“林颂,你说你帮她干嘛?帮了人家也不领情。”
林颂没听,松开了按住郑愉涵的那只手。她本来就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劝不动就算了。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享受幸福人生。
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回了座位上,他打开习题册写着今晚的作业,姿态依旧闲散,没说话,带着些特意的冷淡。
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林颂在想要不要跟他回句话,刚想开口,结果被打断。
平地一声惊雷。
后侧传来雄厚地、激昂地朗读声——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这陈竞扬是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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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课下课,林颂照例去胡富润办公室拿大家的默写本,贝果陪着她一起。
她们抱着默写本打算回教室,转弯的时候碰上一个人。
是郑愉涵。
“你怎么在这?”贝果看着她就没好气。
那节课间贝果被喊去办公室了,后面是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件事的。身为林颂好朋友,她很生气,特别特别生气,自然就对郑愉涵没有好脸色。
拜托,别人帮她她看不出来?真的是好心没好报,她刚要开腔就被林颂打断。
林颂轻拍贝果的手臂,示意她先回去。贝果欲言又止,最后瞪了郑愉涵一眼,快步走了。
林颂看向郑愉涵。
她一个人在拐角处,眼圈有点红,像是哭过,声音小但林颂听清了,她在说对不起。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林颂声音很平静,她将默写本暂放到栏杆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到她手上。
只是顺口帮下忙而已,算不上什么。
郑愉涵稳定了下情绪,慢慢开口道:“你帮我说话,但是我辜负了你的好意,对不起...”
愧疚的情绪快要把她掩没。
“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情,况且我事先也没有问过你的意愿。”
没有问过她的想法就贸然开口,其实也把她放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上。李弈恒不敢对林颂做什么,但保不齐会不会对郑愉涵使绊子。
林颂原本抱起默写本打算回班里,想了想,又停了下来:“其实你完全可以用‘不想’‘不愿意’来拒绝别人的任何请求。如果别人的要求让你觉得不舒服,那你完全没必要委屈自己,你也不用因为拒绝而觉得愧疚,这并没有什么。”
“如果你不会拒绝的话,那么这件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们会变本加厉。”
会变本加厉,会得寸进尺,他们甚至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余光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林颂没管,继续道。
“有时候为了不背叛别人而背叛自己,也是背叛。”
而且是最高级别的背叛,这是《与神对话》里的一句话。
“刚开始可能会很难,但你多尝试几次,慢慢就会变好了。”
少女抱着默写本,手臂微微收紧,指尖搭在本子边缘,透着点粉。她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淡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落到郑愉涵的耳朵里。
她的眉眼清淡,清得像山涧泉水,夕阳的光线落到她身上,像是给她打了层柔光。
郑愉涵盯着她,心砰砰跳,耳尖有些发烫,又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尖。
她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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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颂把默写本抱回班里。因为已经放学,班里没剩几个人。
“班长,胡老师让我来拿作文素材汇编。”今天忘记这档子事了,好在陈彦还没走。
“作文素材汇编,你同桌帮你拿了啊。”陈彦从题海里剥离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神有点茫然:“刚刚他来拿提纲,回座位的时候顺便帮你带了。”
林颂没回座位上,所以不知道。
她拿开堆在桌子上的卷子,下面放着一本厚厚的汇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