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这么有气势,刚刚怎么还站那乖乖让人家打?”少女眼皮都没抬,声音闷闷的,透着点不在意。
“你好像比我更在意我妈的看法?”
姜随盯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微微一怔,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木质香气,淡淡的,跟她人一样。
她总是这样,对所有都抱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人看得很不爽。
“剩下的你自己涂。”林颂的手也痛着,只帮她涂好了她涂不到的地方。
“你手受伤,怎么跟你妈解释?”
姜随皱眉,没忍住追问,“你穿着校服,也不怕他们去附中找你?”
林颂不可能意识不到,却还是过来帮忙了。
她什么时候这么侠肝义胆了?
林颂没回应,轻轻卷起袖子,拧开云南白药的喷雾,对着手臂一顿喷。
她当然怕,但当时棍子都要砸姜随脑袋上了,看那混混的力度,真砸脑袋上不得开瓢?
“胡同里没监控,”林颂提醒她,一只手不方便,干脆将药和塑料袋一股脑塞到姜随手上,“你还准备住这?你爸就让你一个人应对?”
自己犯的糊涂事让孩子一个人承担,亏他干得出来。
“你先想想你的事怎么解决,今天就当我多管闲事。”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纠葛,你不让我多问我就不问了,但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都可以跟我说。”
“还有这个,”林颂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塞回姜随怀里,“我真不着急要,如果你真要还,直接转我就行了,不用给我银行卡。”
直接给别人银行卡还挺危险的,她如果真要还,直接转账,林颂也不是不会收。
“我也想和你撇清关系,可是姜随,我撇得清吗?”
少女的目光坦诚,似是能看清所有。
“即便到了现在,有关我的事大家第一时间想起的不依旧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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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沈灵蕴这段时间忙,不然一时半会真解释不好手上的伤。
第二天,清晨的薄雾还没散,为了不跟沈灵蕴撞上,林颂特地提前四十分钟出门。
她刚走出单元大门,就看见周起然坐在小区的休息椅上,眼睑低敛,侧脸在薄雾里透着冷白的质感,此刻给人一种疏离又冷淡的感觉。
察觉到有人来,少年抬起眼,见到是她,眼神亮了瞬,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平常都起这么早?”林颂诧异,和他并肩往小区外面走,这还是这学期第一次在上学路上见着他。
“嗯。”他耷拉着眼,手里拎着张英语周报,跟在林颂身侧,有些没睡醒。
......这么勤奋。
“你还挺用功。”
“你说这个?”周起然眼皮轻掀,随手把周报扔进垃圾桶,语气欠欠,“拿来垫着坐的。”
谁信?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大概推算了下他的起床时间,心里暗暗下决心,看来以后也得起早点。
面前突然多出一盒塑料盒,里面是一个个小圆饼,整整齐齐的码了两小排。
林颂奇怪,“这什么?”
周起然眉眼稍抬,掀眼注视她,“你上次说的糖酥饼,城南街那家。”
这家店停业一个月,今天才开。
“你还真去排了。”
林颂不太能理解,听贝果说这家店真的很难排,周起然看着也不像是个视吃如命的人,“不是说我给你带吗?”
“你还好意思说,”周起然打了个哈欠,控诉,“靠你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吃上。”
林颂理亏在先,没说话,拐了个弯往旁边包子店点餐。
肉包、银丝卷、纸皮烧卖、茶叶蛋、南瓜饼各一份,外加一杯豆浆。
这些是给贝果带的,学校早餐单一,所以她每天会帮忙带早饭。
她嘱咐老板南瓜饼要分开装,随即在周起然扫码前先付了款。
周起然注意点不在这,“你右手怎么了?”
很细微的变化,但他还是注意到了。
“抻到了。”林颂不喜欢说自己的事,从老板手里接过塑料袋,抬腿往马路边走。
手机传来振动,她边走边划开手机。
凌晨四点多,姜随给她转了钱,连本带利全还清了。
还真是......林颂无言。
过马路时没注意红灯亮起就抬脚迈出去,正好一辆电动车横插过来。
下一秒林颂的右边小臂被攥住,力道不轻,猛地把她往回拽。
林颂重心不稳撞进他怀里,鼻尖擦过他领口,淡淡的洗衣液香扑过来,随即右手腕传来钻心的疼,她冷嘶一口气,脸瞬间白了。
“看路。”饶是周起然反应快,也被吓了一跳。
心有余悸地拉着林颂左看右看,望着她苍白的脸,他很快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松开手,“怎么了?”
林颂没说话,他皱眉,小心翼翼又不容拒绝地拉开了她的衣袖。
能看到手腕肿了一大块,林颂皮肤白,显得淤青更加严重。
林颂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被他攥住肩膀,“别躲。”
晨光渐渐穿过薄雾,他逆着光,神色难辨。
“怎么弄的?”周起然冷着脸,突然想起她昨天放学说的有事,脑子里浮现很多猜想。
“——这就是你昨天说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