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我多订的,哪能要你给钱?”
许泽赢摆手,“你要是不好意思,不如借我上周英语课的笔记?”
林颂估算了价格,转身回班里拿笔记,连着钱一起给他。
“说了不用。”
许泽赢哑然失笑,“就这么点钱。”
林颂将现金叠在笔记本上,递过去,用同样的话回拒:“你也说了,就这么点钱。”
-
教室内。
陈竞扬透着玻璃窗暗自观察,突然想起刚开学的那阵流言。此时刚好贝果路过,凑过去低声向她求证。
“哎,听说林颂选科原本选的文,后来被她妈改成理了,真的假的?”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贝果有点印象,不过林颂不爱说自己的事,她了解的也不多,只当她是权衡利弊后改的理科。
林颂总是面色淡淡,看不出情绪,也没人知道她的想法。不过比起文科,林颂选理其实更占优势,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选择。
陈竞扬很大程度地“啊”了声,掩着嘴,惊讶道:“所以他们说的是真的?我听他们说林颂是因为许泽赢才想选文,那她妈岂不是棒打鸳鸯散?”
他望着窗外的俩人,越看越觉得有这回事。这样不就能解释得通了?不然像林颂这样理智的人,怎么放着最好的选项不选,选个没那么好的。
“我去,那我岂不是差点和林颂做不成同学了。”
“人言可畏啊。”贝果斜睨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谣言是怎么来的?不就是这么一步一步传来的吗?
陈竞扬悻悻闭嘴。
不过这样的状态没维持多久,憋了一会他又忍不住了,支着下巴打量着外面二人,“别说,他俩站那跟拍电视剧似的,还挺配。”
“我眼神可好,绝对不会看错。按照传统剧情,这俩估计会有点故事。”
前面传来拖椅子的声音。
陈竞扬冷不丁被吓一跳,望着站起来的周起然,面露疑惑。
少年视线落到板栗饼上,啧了声,眼神里透着不耐烦,“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话音一落转身往讲台上走。
“没睡觉也有起床气吗?吃炸药了今天?”
陈竞扬摸摸鼻子,跟上。
此时讲台上的本子被翻乱,东一本西一本,还挺难翻。
“帮我找一下。”
陈竞扬站在讲台下,扒着台面,对着周起然嚷道。
“自己找。”
周起然垂着眼,视线越过一本本作业,最后落点在斜角的一本作业本上。
抽出,拎起,没动身,继续接着找。
瞧瞧,瞧瞧!嘴上很冷漠,可实际行动很暖心嘛。
陈竞扬瞧少年那样,以为是在帮他找,正兀自暗喜。
林颂跟许泽赢聊天结束,转身进班,回座位的路上顺便去讲台边拿作业本。
没等她找,作业本就被递到她手上。
周起然把手里的本子递给林颂,随便一翻,又找到自己的。
陈竞扬幽幽道:“我的呢?”
原来不是在找他的吗.....
周起然垂着眼睨他,嘴角扯了扯,说出来的话没什么温度,“你不眼神好吗?”
“自己不会找?”
-
傍晚。
林颂随手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还没来得及换鞋,沈灵蕴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
她往客厅的方向走,侧头看了林颂一眼,“你们学校期中考是不是快了?”
“嗯,校运会、研学结束后就是期中考。”
林颂一边回答,一边把换下的运动鞋塞进鞋柜。
“校运会?”
沈灵蕴皱眉,手里的果盘轻磕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弄这么多活动,能收下心准备考试吗?”
她怎么知道,这活动又不是她办的。
“老师说劳逸结......”林颂反应过来,止住话头。
果不其然,沈灵蕴脸色更差了。
“我都有准备好,不会分心的。”林颂拿出最近小测的成绩给沈灵蕴。
沈灵蕴翻着成绩表,面色渐缓,“听江瑞宜的妈妈说她最近在画什么黑板报?你没跟着她一起吧?”
林颂垂着眼,“最近都在复习,没有时间画黑板报。”
沈灵蕴满意地点头,抬眼看向林颂,目光在她的脸上顿了顿,眉头微蹙。
“你最近是不是长胖了?”
林颂闻言不自觉地掐着指尖,停顿片刻,也没辩解,只是轻声道:“我会注意的。”
几乎是不用猜测,即便说得再模糊,她也能轻易懂得沈灵蕴的言外之意。
哪怕她不说,一个皱眉,一个眼神,林颂就能分辨出哪里需要改。
我会注意的。
我会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