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周起然不要把成绩放心上的人,长大后却变成了最在乎成绩的人。
林颂浅浅回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他说实话。
“当时对着你,肯定要这么说。”她抬眼,盯着周起然。
她是有私心的,如果周起然真得了第一,她指不定要被沈灵蕴念叨多久。
她其实挺坏的,有自己的私心。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周起然没那么好。
-
校运会开幕,举牌的人没定林颂,也没定江瑞宜,反而是落到了陈竞扬的手里。
主角的光环突然打到他身上,还挺不好意思的,陈竞扬挠挠脑袋。
也算是另辟蹊径了。
临危受命,为了不给班里丢人,还特意换上不舍得穿的限量款球鞋,配色是亮红加白,看着很骚包。
贝果扔完铅球回来,匆匆喝了口水,等会还有要紧事。
“听说你铅球扔了第一?牛波一啊贝爷!”陈竞扬捣鼓着相机。这是他昨晚从他姐那偷来的,人生仅有一次的举牌,不整点好设备拍下来怎么行?
他不会比今天更年轻了!他现在可是赢过周起然、林颂、江瑞宜的人,这张英俊潇洒帅气逼人的脸蛋就应该时刻记录下来。
“贝爷你个头,”贝果剜了他一眼,在一旁坐下,“叫贝姥。”
“贝姥…”陈竞扬被呛住,“你还挺会给自己起名儿。”
“你姥的事儿少管。”贝果拿着镜子补了点唇膏,难得校运会可以好好打扮下,她准备今天拍点照片。
余光瞥见他的相机,“我去,搞这么大阵仗?”
佳能的R52,加上RF100-500镜头,顶配款。她之前为了追线下一直想买来着,可惜成绩没达标,爸爸妈妈不批款。
“你要不要试试?”陈竞扬调好机器,朝她挑眉。
用这个来拍运动会属实是杀鸡用牛刀,但家里就这一台设备。陈争青的业余爱好就是休息之余去给自担产图,她习惯什么都用最好的,哪怕是偶尔拍拍的相机,也要买最称手的。
也不亏是顶配机,高速连拍对焦速度快,色彩也特别舒服。
贝果好奇地试拍着,陈竞扬望着一旁的林颂,好心想带着她一起玩。
“林颂林颂!”陈竞扬扒着栏杆喊着。
林颂正戴着耳机听ted演讲,隐隐约约听到动静,抬手扯下一只耳机。
笔记本平摊在腿上,上面随手记着些关键词,方便翻译。
陈竞扬的视线落到她本子上,表示大为震撼,“这种氛围下你都听得进去?你要出国啊!”
他跨上台阶,关掉林颂的MP4,让她一起试试这台相机。
看似是喊林颂一起玩,实际上是陈竞扬弄不明白这玩意儿,想着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总能琢磨出来。
三个人凑一块,莫名的喜感。
陈竞扬调了调,“应该是这样弄的吧?林颂你试试?”
林颂抬起机器,目光锁定翻转屏。
操场突然传来尖叫声。
“咋了这是?博尔特来了?”贝果正摆弄着林颂的MP4,听见动静,起身踮脚往声源望去。
“还能是什么,跳高开始了呗。”陈竞扬见怪不怪,他一边转着镜头调整焦距,一边问林颂清楚吗。
“你别说,周起然这张脸真挺招人喜欢的,那么多人围着看他呢。”
跳个高那么多人围着。
林颂没说话,她示意陈竞扬不要动,她看着翻转屏调就行。
“哎,颂儿,你耳机是不是坏了?”贝果想拿林颂的MP4听歌,结果没声。
“你把耳机取下来,重新插上试试。”
贝果闻言照做,她忘了按暂停键,音乐直接放了出来。
与此同时,翻转屏的内容也逐渐清晰。
不知道怎么就照到周起然那去了,即使是长距离也依然照得很清楚。
今天校运会,除了他以外没几个人穿校服,却依旧在人群中很显眼,一眼就能看到他。阳光逆着打到他脸上,轮廓清晰俊冷。
也依旧是懒散的样子,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果断。
比赛开始,助跑,轻松一跃。
鼓点声仍在敲打,相机里是遮掩不住的少年气。
-
贝果身为广播站成员,今天要负责念加油稿,林颂带着零食和水来找她。
“哎,等会去给周起然送水吗?”贝果看了眼手表,等会是男子3000米。
林颂眼都没抬,“用不着我们送吧。”
他缺她俩这瓶水吗?挤都挤不进去,而且要那么多水,他喝得过来吗?
“跳高跳远不去就算了,3000米你也不去?”贝果暗戳戳提醒她,“他当时可是被我们绑上这条贼船的。”
于情于理,就算他不喝,加加油,做做样子也是要的。
今天天气很好,是个大晴天,此刻阳光晒得刺眼。
耳边是贝果的絮絮叨叨,林颂按了按太阳穴,半阖着眼,敷衍地答应了几声。
“再说吧。”
-
终点线的红绸被风掀起一角,周起然撑着膝盖缓了会,额前碎发被汗湿,耳边还响着围观的呐喊声。
他直起身,视线扫过人群,没看到熟悉的人,皱眉。
陈竞扬费了牛大的劲,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进来,扒着周起然,狗腿般献上他买来的矿泉水。
“快,这是举牌之草特意为你抢的冰镇矿泉水。”
小卖部的冰水都被卖完了,他特地跑到学校门口的商店买的水。
见少年没什么反应,陈竞扬又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瓶,希望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Halo?看得见我吗?
“喝完水我们去拍点照片,快快快。”陈竞扬嘴上催促着,他刚刚可是答应了胡富润,势必把周起然拉过去撑场面。
周起然没理,视线扫过观众席,最后落点在班级的区域上,定住。
陈竞扬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发现了在观众席犯懒的林颂,和站在林颂面前的许泽赢。
许泽赢手里不停地比划着动作,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林颂被逗笑,看着范围还挺融洽的。
不是吧,真让他说中了,这俩人还真有点关系。
陈竞扬心里想想,接着也没太把关注点放在他们身上,只是看周起然的样子,好像是因为林颂没来给他加油伤心了。
他心下了然,拍了拍周起然的肩,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们也要理解一下林颂,她也有自己的人际关系需要处理嘛。”
林颂没来加油也没关系嘛,还有他啊。
陈竞扬拧开瓶盖递给周起然。
服务如此到位,还有谁能做到他这份上?
周起然听到这话面色更冷了,黑睫低垂,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须臾,抬腿,往观众席的方向走。
“哎哎哎,水。”陈竞扬追上去。
“太冰了。”
“不喝。”
再冰的水能有他的语气冰?到底谁惯的他这少爷脾气?还有完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