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桉:“这么冷的天,您怎么还开张啊。今天又在倒腾啥?”
老爷爷:“能赚一点是一点。你怎么跑这边来遛狗了?”
“闲。”董小桉低头数盆栽,“开车载我朋友来这边买点东西。”
“呀,你怎么也在这。”董小桉惊讶地看着喻书安,“买花啊?选好了吗?爷爷卖的东西都挺好的,你喜欢就多买一盆。”
董小桉反客为主:“我让爷爷给你打个折。”
喻书安:“…….”
“傻愣着干什么。”董小桉牵着DEMO,乐了,“咋啦,不信啊。我和爷爷很熟,他肯定卖我面子,你只管挑。”
“小安啊,他也是你朋友啊?”老爷爷见着他没有一丝窘迫,抹去了面上的假笑,眼底带着慈爱,和煦地笑了,“真巧啊,他也是外公的朋友。”
董小桉:“是你啊,把DEMO捡回家。”
喻书安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老爷爷,老爷爷对他点点头。
“元宝。”他蹲下摸了摸DEMO的头,动作很轻柔,整张脸埋在它身上蹭了蹭,开心坏了,“元宝,真的是你啊。”
元宝是他在一座高架桥下捡到的,那天下了一场暴雨,他躲在桥下避雨,看到了湿漉漉的它,全身颤抖,低低地哀嚎,他把它捧在怀里抱回了家。
喂了几天牛奶之后,爷爷说它是大白熊犬,我们养不起它,它能长到和人一样高,供得起他住,也供不起它吃,得把他送给好心人收养。
那个有钱又好心、给他吃进口狗粮的人原来是董小桉。
元宝被送人之后,那几天夜里,他老做梦。梦见自己追着它跑,总追不上它,把它弄丢了。
他醒来一背的冷汗,脸颊早已被泪水侵染。
他带着哭声:“元宝,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董小桉:“这有什么好哭的啊,你要想它,可以每天都来看它。我都愁没人带他散步,你要有时间就来,带他去遛弯。我乐得清闲。”
喻书安红着眼框问:“我真能去看它吗?”
“能啊,当然能。”他从背包里拿了只笔,咬着笔头在喻书安手上写号码,“这是我电话号码,要是想它了,你不方便来,打电话给我,我有空带它去看你。”
“爷爷,上次叫你去医院拍片你去了吗?”董小桉看着他认真问,“你这么咳下去不是办法,要早点去医院看看。”
老爷爷摆摆手:“老毛病了,不打紧。”
“啧,有症状就得早点看呀。和你说不清楚。”董小桉皱着眉对喻书安说,“你劝劝你外公,小病不治,拖成大病就不好了。”
喻书安倒是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市场快要关门了。”董小桉低头看了看腕表,“你们还要多久,不久的话,我可以顺道载你们回去。”
“不用。我们有三轮车。”老爷爷回答,“天冷,你快回去吧。还有大半个小时呢,交了摊位费的,能多卖一会儿是一会儿。”
董小桉看了眼地上的盆栽,新年新气象,家里和公司刚好也得进一批新的花卉,等开春花开,蒸蒸日上。
他问:“这花一盆多少啊?”
喻书安和老爷爷几乎异口同声道。
喻书安:“两百。”
老爷爷:“一百。”
董小桉:“…….”
“唱双簧,也别忘了对台词啊。”董小桉嘴角噙着笑调侃。
老爷爷骤然大笑:“原价一盆两百,打了折,一盆一百。”
“就地上这些吗?”董小桉问,“还有没有。”
后院花圃里还有一百多盆,喻书安刚要说,被老人截了话:“没有了,这些是最后一批了。你要的话,我五折卖你,一盆一百。”
董小桉撕下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个地址,他的字迹很清秀。
把纸递给喻书安:“把花送到这里,我家钟叔会给你结账,就说一盆两百。拿了钱,早点带你外公去医院看一下咳嗽,能做到吗?”
喻书安点点头。
董小桉牵着DEMO往停车场走,走了三五步又折返回来。
他站在喻书安前面,终是忍不住好奇,问他:“你为什么只给阮元和钟远倒水啊,为什么啊?”
喻书安怔怔地回答:“下次我也给你倒。”
“那倒不用。”董小桉只是好奇为什么,阮元去台球厅的次数都没他多,“我只是好奇为什么。阮元和你也不熟吧。”
“他长得好看。”喻书安迎着他询问的目光,坦然地回答,“我只给我觉得好看的人和我的朋友倒水。”
“哦。”原来如此。
“我下次也给你倒。”喻书安认真的说。
“真要倒啊,那你别忘了薛庭。”他真切地说,,“也给他倒一杯,可以不?我有的我的朋友也都要有。”
喻书安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董小桉吹着轻快的口哨走了。
“桉崽怎么还不来。”阮元被冷风一吹,眯着眼问。
“我来了,我来了。”董小桉在车尾喊,阳光里他笑得开朗,“遇到了个熟人,不,两个,耽误了一会儿。”
汽笛声远远离去,车影背着夕阳,缓缓驶入主城区的喧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