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放下手看见勿迟雪安然无恙还冲他笑了笑。
勿迟雪瞧她挺可爱的还上手捏了捏她脸,“你今年几岁?”
“八岁,我叫乐乐。”
这女生就是被缩小到六岁的倒霉蛋,一听这年龄到也挺正常。
勿迟雪的第一想法是小孩在这种地方只有被当成靶子的份。
“你呆在这里,我出去一下。”
还是得替小宠物寻妈,不然每个夜晚都来这么一出,他现在的身体真受不了。
乐乐乖巧点头,还从口袋里掏出来本就带在身上的小蛋糕送给他,“这是老师奖励给我的,现在我要把它奖励给你。”
好乖的一萌娃,父母应该也算个人。
跟着肠子往外走,还得躲着那诈尸的男生。
那男生这么完整,这串眼珠子大概就是被虫子啃了的那位。
勿迟雪拿手帕擦着身上沾染的污渍,想着,接下来不会再出事吧?
哎,等一下,那些惩罚人的娃娃呢?
按理说,这个点起床,它们早该闻着味过来了。
闻着味……
嗯?
哪来的烧烤香?
勿迟雪心里一咯噔,有种不妙的感觉漫上来。
他刚刚看了一下其他房间,都不在,尤其忆长乐那货。
寻着味,他找到了——一间单独的卧室。
烧烤香不应该是来自厨房吗?
这卧室……好像是院长的。
院长妈妈的卧室很豪华,还有单独的卫浴。
烧烤香从门里传出,还有快乐交谈的声音。
勿迟雪推开门一看,有那么一两秒的后悔跟过来。
因为眼前确实是在烧烤,只不过烤的是院长。
那敬爱的院长妈妈被他们拆了七零八落的,这串眼珠子也是院长的。
行,碳烤院长,吃院长妈妈,享豪华人生。
好嘛,合着这串眼珠子不是来找他茬的,是来求救的。
蹲地上不断往火炉里扔煤块的忆长乐,手里还拿着一串,抬头和勿迟雪对视上,笑嘻嘻的往他的方向递了递。
“吃吗?”
吃你吗。
两眼珠子告状似的撞了撞勿迟雪的手臂,完了就飘到还算完整的身体旁边直蛄蛹。
勿迟雪按了按眉心,忍了一下,“来,你解释一下,你在干嘛?”
“烧烤啊,”风信子站起身拍了拍灰,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长乐真的很厉害,我都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
“她腿还会变章鱼触角,挺香,你要尝尝吗?”
说完还真从烧烤架上拿了一串院长的脚,呃……章鱼脚给他。
勿迟雪没接,屋里油烟味很重,他站在门外也不进来,“你把指引NPC拆了,我们后续剧情难道靠猜吗?”
这问题风信子也没想过,他咬了口烧烤说,“按照以往的经验,这BOSS十有八九死不了。”
他有个屁经验,每次第一个跑的就是他。
忆长乐始终都在看着火,直到把火势弄大了,才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小白,不要生气,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笑一个嘛。”
按我说的做?
勿迟雪想了半天,才想起白天忆长乐那一句不轻不重的询问,顿时想把他骨灰扬了的心都有了。
让你吃饭你刷牙,让你洗碗你洗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那耳道里是藏了个异次元空间吗?
勿迟雪想骂人,但他还是十分淡定的呼了口气,“其他人呢?”
风信子指了指里面,“在厕所呢,一时半会出不来。”
?
勿迟雪往厕所门看了一眼,一位冒险家刚好出来,爬出来的,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脸色白了又白,“该死的,有人要谋害朕!”
风信子笑了一下,“别管他,拉虚脱罢了。”
拉成这样,一想就知道和白天的食物有关。
那摊玩意吃下肚,谁来了都得战斗个三天三夜。
勿迟雪没心思管,抬脚进去看了一圈,察觉到衣柜的异样,想上前拉开,忆长乐连忙阻止。
“亲爱的,这个不能开。”
勿迟雪白了他一眼,没有听他的,一把拉开柜门,一堆娃娃扑簌簌往下落,真不少,消失的惩罚道具全在这了。
那些娃娃一落地就疯狂的扑向院长,一个个的抢着往他身体里钻。
除此之外,柜子里还有很多奖状奖杯,他只来得及匆匆瞄一眼,大部分的年份都已经模糊,全是忆国家的名义颁发给院长妈妈的,荣誉词总结就是:培养有方。
院长妈妈很爱惜它们,把每一个都擦的锃光瓦亮。
勿迟雪几乎能猜到惹怒BOSS的后果是什么,他没有轻举妄动就是不想伤及无辜。
忆长乐眼里就没有这个概念,直接就是干。
勿迟雪转眼望向地上半死不活的院长妈妈,对方貌似要复活了,他眼疾手快的找了根粗绳子给她捆了起来。
捆了一半发现不对,院长妈妈断开的手臂处有东西在蠕动。
是白天见到的那些虫子,帮助院长妈妈复活的同时也在不断的往外钻。
黏糊的一大团密密麻麻的爬在地上,身后粘着一摊血肉,见着活物就啃。
他们不断蔓延往有人的地方钻。
大事不妙!
“退后!”
勿迟雪飞快上前一步拎起厕所门口地上那位往床上直接一扔,自己也退到了门口。
风信子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默默的把还没咽下去的烧烤吐了出来。
忆长乐倒是不慌不忙的踹翻了烤炉,火焰沾到白色虫子起不到丝毫作用,甚至开始吃煤块。
他还愉悦的笑了一下。
院长妈妈复活的差不多了,从地上爬起来,手一伸一勾,所有门都关上了。
厕所里的那几个可就遭老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