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早就离开那鬼地方了,但他现在对那条故事先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想找找吴碍的弱点是其次,主要是能逃出去。
“坐稳了。”勿迟雪莫名冒出这一句,没等班长那小脑瓜子转过来,他一脚给她踢出去了。
等肉球进食的几秒内,勿迟雪快速跑出去,捏起看中的历史迅速修改。
只是修改了几个小点,飞速后退的场景还是把他转晕了。
这些线路都和主线有关,按照系统那谜语人的态度,先了解一下背景故事也好对主线任务下手。
他脑中之前是闪过这个念头。
但他可能想不到,这事和他自己还有点关系。
天旋地转后,勿迟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想爬起来,一个侧身差点掉下去。
勿迟雪单膝跪地堪堪稳住身形,等看清四周情况后,一阵寒意顺着脊背漫上来,纵使他不想也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此时的他,正位于山顶。
一座由无数具骸骨堆砌起来的山顶,或睁眼或断手的尸体都直勾勾的盯着天上。
勿迟雪定了定神,顺着空位爬下来。
环顾四周的地形发现,他应该是没离开那座村庄,至于来到了什么时代就不清楚了。
看样子像个垃圾场,到处都是尸体腐烂的臭味。
勿迟雪扯下手帕捂住口鼻,抬脚往外走。
没等走到门口,两个推着垃圾车的人的谈话先一步进入耳朵,勿迟雪侧身躲在一座小山后面,小山堆上的尸体一直盯着他,勿迟雪只能尽量无视。
“他们疯了吗?”
“这个所谓的魔术研究不就是拿命堆起来的吗?都被追封了两家了还不死心的继续开。”
另一个不疾不徐的抽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你不懂,那群疯婆娘选的都是孤儿,他们最缺的就是母爱了,一声宝贝,命都给你哈哈哈。”
他们肆意嘲笑,小推车都跟着晃动。
两人随意的将几具尸体倒出来,推着空车回去。
“我跟你说,光联表面上指责我们违反伦理道德,到最后不还是求着加入,等魔术纪元真的来了,我们在国际上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另一人有点犹豫,“我觉得不对,应该会打起来……”
这句话在很多年后的未来得到验证,世界各地弥漫的硝烟足以将整个海洋吞没。
等两人走后,晚霞彻底暗下去,世界拉了灯,垃圾场显得更加空寂。
勿迟雪将衣领扯高,挡住下半张脸。
余光瞥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看来所谓的魔术研究,参与的不止一个国家,是因为理念不同所以才打起来的?
蓝面包福利院或许也只是受害者聚集地的其中之一。
吴碍称呼的那个妈妈就是把他拖下水的研究人员之一吧。
勿迟雪站在垃圾场的门口有些犹豫要不要离开去其他地方看看。
他不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找到正确的节点返回。
这场游戏的恐怖之处就在于,地图大到超乎想象,系统放任他们自由探索,本质上也是一种恶趣味。
“呃……”
勿迟雪的思绪被身后的呻吟声打断,他惊了一下,转身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有人没死透,生命力这么顽强吗?
这一看,给他看笑了。
是吴碍。
按照现在的时间节点,他完全可以杀掉他再通过修改小节点回去,比直接把他写死要承受的代价小的多。
勿迟雪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紧紧握在手里,悄咪咪靠过去。
对方的下半身进入视野……不,他没有下半身。
亮如白昼的月亮照向吴碍的脸,脸上到处都是飞溅的血液和连着神经往下掉的左眼。
从腰部往下的所有部位全都没了,右手也断了半截,空荡荡的直往下淌血。
这惨状比身后那座山上的任何一具缺胳膊少腿的尸体还要恐怖。
“呃……啊,好疼……”吴碍挣扎着想坐起来又倒了回去,仅剩的一只眼睛被疼出生理性的泪水,冲洗着脸上的血渍。
他自言自语的呢喃。
“为什么,妈妈…您为什么要放弃我,我可以通过筛查的……我可以……我很健康……”像是为了证明,他努力翻身,抓着那些尸体往上,想爬到高处去。
他想活着。
其实他本来可以通过筛查的,但他答应了要帮别人一起通过。
为了帮忙他在研究所弄出来几个不小的动静,离成功就差一步的时候,他被背刺了。
身上的疼痛昭示此前发生的惨状,为了活下去,他们将吴碍肢解,用于补全自己的残缺。
想活下去是人之本能。
勿迟雪隐在阴影里,甩着手上的刀,向上看,倒要看看他能爬到哪里去。
前进一步后退三步,在快要触顶的时候,他直接滑回了原地。
半个身子愣在那哭,被吊着的左眼随风飘动。
“呃啊。”
哭泣声再次惊醒一位没死透的魔术师,一只手臂从尸堆里探出,那只手上还握着魔术棒。
身体上的疼痛拦不住外泄的情感,几乎走火的魔术棒发出一圈光束,不断后退向着远处的城市进发。
吴碍哭都忘了,这波动会引来其他人的,到时候他肯定会被杀死。
他还不想死。
吴碍赶紧往上爬,断掉的半截手臂死死扣住空隙。
爬到刚刚那只手附近时,那只接近惨白的手死死握住他,吴碍来不及反抗,更多的手伸了过来死死抓住他。
在他惊魂未定的那一刻,身后响起令他心颤的声音。
“喂!”
勿迟雪见状,连忙收回视线,悄咪咪退到不远处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