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人寝里,几个男生聚到一起,交换完信息之后,陶桃捏着嗓子,将吴忧的狠话一五一十的重复了一遍。
模仿完后,还把自己恶心到了。
“所以……”陶桃捏着小雪花肉嘟嘟的小脸说,“这是……你生的啊?”
“我拉的。”勿迟雪下意识说完,轻咳一声补充道,“后面捡的支线任务。”
又是支线任务。
“什么啊?”陶桃问。
“小蝌蚪找妈妈。”勿迟雪生怕这小孩晚上给他哭醒了,转头踹了忆长乐一脚,“去弄点吃的。”
小雪花不哭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几个男生围在他旁边逗弄。
十分钟后,忆长乐从厨房回来,带来了……军粮。
你是觉得这牙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能啃动这硬饼干吗?!
狗是知道屎分干稀,那脑子长一半的小孩什么都敢啃,到时候给整哭了又得哄。
几人商量半天,最后从一位阿姨那里弄来了一点小孩吃的食物。
宿舍的床梆硬,勿迟雪因为太累,很快睡了过去。
睡到隔天中午,勿迟雪起来了,其他人还没醒,只有小雪花坐在床上抓着小脚丫前后摇晃。
一看到勿迟雪就咿呀的叫。
勿迟雪理都不带理的,径直出了门。
这硬床睡的时候没注意,起来时浑身都疼,勿迟雪暗自“啧”了一声,十分的不爽。
中午吃饭的时间,大部分人都在食堂,勿迟雪打算去观摩一下猴子,顺便炸一炸有没有其他卧底。
地牢门口守着个不断打哈欠的士兵。
勿迟雪揉了揉发疼的肩膀,抬手挥过去一个催眠咒。
起效很快,士兵当场撑着枪睡了过去。
拿到钥匙打开地牢门,一股味道冲上来,还是一如既往的难闻。
勿迟雪半蹲在入口,冷着脸用手扇了扇。
进入地牢第一眼就看到卷缩在凉席上的吴忧。
她脸对着门口睡,浑身缠满纱布止不住的发抖,好不可怜。
勿迟雪没有叫醒她,先用漂浮咒在她周围找一圈,果然找到了藏在甘草下的魔术棒。
仔细一看,对方的黑色纹路比上次多一倍,真是初心不忘。
勿迟雪把对方的魔术棒握在手里,转身藏进阴影里。
吴忧很快就从噩梦中清醒,一醒来就疯狂的去翻那堆甘草,越翻越绝望。
她无力的跌坐在地,握拳锤大腿,把勿迟雪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勿迟雪缓步走到铁门外,先点评了一句,“骂的好难听……我想起来了,你弟弟也是这么骂你的。”
吴忧转身看到他,气炸了,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铁门死命摇晃,临近退休的老家伙快被她摇死了。
“你*****,你还有脸出现!”
尽骂一些不过审的,要不是纱布遮了满脸,勿迟雪还真想欣赏一番她的丑态。
“我是有,你的话……在猪槽里。”勿迟雪不慌不忙的向她展示自己的战利品,“在找这个?”
吴忧激动的伸出手去够,脸都镶门上了,“还给我!”
“不行,”勿迟雪面无表情的拒绝完,两手分别捏住一端威胁她,“现在问你点事,回不回答看你心情。”
死不死看我心情。
吴忧现在还不想死。
她抓住栏杆跪在地上,“你问。”
“卧底就你一个?这么大费周章就为了那仨瓜俩枣?”
真是恶心至极。
吴忧不满的大喊,“你妈眼瞎!是宗户司那老不死的先诱惑的我!我对那些资料半点兴趣都没有!都TM是烂人!”
她只想找有潜力的魔术师复活她弟弟,可惜没一次成功的,怪物倒产出不少。
口水都要喷人脸上了,勿迟雪恶心的后撤半步。
“就你俩?”
吴忧动作幅度太大,伤口裂开了,她捂住脸,放轻声音,“后勤部的话……就我们俩,我都这样了,你只想问这个?!”
他还以为对方要问自己祖国的什么秘密,结果就问个卧底的事。
“其他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勿迟雪得到答案后转身就走,还握住魔术棒背对着她挥手,“东西我带走了,好自为之。”
“勿迟雪!”
再叫你爹,嘴给你割了。
命脉被别人掌握,吴忧不敢再大吵大闹。
“啊,饿死了,还要吃东西,麻烦。”勿迟雪刚出地牢就和守在门口的忆长乐碰上了,怀里抱着小雪花。
勿迟雪不爽的垂下眉眼,“有事?”
“小雪花想爸爸了,带她来看看你而已。”忆长乐进入角色进的比勿迟雪快。
勿迟雪用魔术棒一人给了一敲,“吃饭去,别挡路。”
忆长乐其实起挺早的,起来在周围打听了一圈关于昨晚的光荣事迹,什么版本的都有。
忆长乐还挺感慨,没有赶去拍个照。
但……这不还剩一个嘛。
忆长乐抱着小雪花上下抛了个来回稳稳接住,“哥哥去替你爸爸教训坏人好不好?”
小雪花憋着泪砸吧嘴,“好……”
一行人聚在餐厅,宗户司就守在门口,时不时望向勿迟雪的方向。
勿迟雪懒得管他,注意力全在周围的谈话上。
除去他们的英雄事迹,谈论最多的是最近前方树林里的诡异现象,据说清早每个靠近那地方的人,没一个回来的。
勿迟雪小口小口的喝着白粥,心脏跳挺快。
有种不详的预感。
预感印证在午休时间,外头莫名其妙下起了黑雨,带着刺鼻味道的同时还会腐蚀人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