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雨下个不停,如墨水过境,所到之处,寸光难行。
忆长乐举起长刀干脆利落的给门锁劈了,断掉的锁沉入地面,毫无声响的被黑雨腐蚀殆尽,黑雾带着锁的灵魂缓慢上行。
“班长~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吗?介不介意带我一个?”忆长乐没有勿迟雪考虑的多,他快乐至上。
忆长乐欢快跳跃的声音,在门还没被推开之前就先传入那俩猴子的耳朵里。
一大一小互相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举起枪就往门外射,子弹被门弹开,打烂了门框,半扇门嘎吱一声,直了几年的腰终于弯了。
忆长乐抬脚踢开门,走进去的同时笑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是你,你怎么进来的……”吴忧举起枪警惕的盯着他,对这个黑发蓝瞳的少年印象很浅,在看到对方动作的下一刻嘴角上扬,“来了就别走。”
忆长乐也没打算走。
“真粗鲁,用枪就作弊了……”忆长乐懒洋洋的说着,长刀在他手里转了一圈。
“放下!我命令立刻回去!”
宗户司从旁边走近,眉头带着刀疤拧到一起,好像一道深深的峡谷将一望无际的大沙漠隔开两半。
忆长乐没听,继续靠近他们,下一秒收获宗户司的一个子弹。
他一动不动,没打算躲,子弹直直的擦着他脸过去,左耳当场坠楼。
他抬手摸了摸流下的鲜血,笑的更欢了,“换我了。”
忆长乐用手试探刀的锋利程度,手心立刻被隔开一个口子。
黑色的物质往下滴,染黑了周围一圈的土地。
忆长乐一个箭步冲上前,银色的刀锋在空中凝滞一个虚影。
“该死的!他怎么没有去!”吴忧举枪对着他扫射,还不忘对着宗户司一通埋怨。
小屁孩而已,能顶什么事?
宗户司叼着烟换了把加特林,“弄死不就好了,费什么话!”
按理说,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忆长乐要是个人,早就成蜂窝了。
但他不是……
子弹横扫过来,忆长乐瞬间散成一摊,下坠。
“想弄死我吗?好啊,清蒸还是烧烤呢?我比较喜欢刺身。”
黑色物质闪现到他们身后,锋利的长刀斩断了他们的争吵声,化作浓重的鲜血不断下淌,口水连续吞咽的声音此起彼伏。
“草!你也成为养料去吧!”
吴忧杀红了眼一般,举枪对着宗户司后面,忆长乐愉悦的笑容。
砰——
某人的脑袋剩余三分之二。
“啊!靠!”
宗户司扭身,死死握住加特林。
“炸了哦。”
忆长乐快准狠的贯穿他的腹部,黑色触手贪婪的顺着孔洞往里钻,不断有碎肉从孔的另一端吐出来。
春风灌进粮仓,血腥味似玫瑰飘扬。
吴忧被这场景吓的,原本脆弱的神经再次绷紧。
生之本能促使她想离开,但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这里,她不能放弃。
刀缓慢拔出来,粘着神经。
忆长乐笑容加深,一脚踹倒宗户司,刀尖直指堪堪站立的吴忧。
“你呢,想一起聊聊和小白的相处感受吗?”
“哎,你别晕啊,好可惜,我跟你说,我亲爱的,真的很可爱。”
这两人不知道在这搞什么鬼,一地的魔术棒,还死活不愿意走。
不走,那就没办法了。
忆长乐把俩人穿成糖葫芦插在了门口,棍子在光下透着棕红的色泽,为了保证两人不死,黑色触手探进他们身体里,为其保证血液通畅。
忆长乐还挺可惜,这俩不抗造,一会就没得玩了。
粮仓很高,却并不宽敞,后面用巨大的板子隔开一个空间。
忆长乐上前推开了那块木板,露出了古怪味道的来源——
顶上吊着无数个铜环,贯穿铜环的铁链往下吊着一坨不明的,蠕动的一整套生殖器,因为异化的原因在被蛆虫啃食。
跳动的心脏还在为其供血,血液接近橙红,胃呈半开的状态,一只手从里面探出,又很快沉下去。
从上到下整整齐齐,唯一坚硬的物品是顶上吊着的头骨。
忆长乐还挺开心,一个魔术棒丢过去打飞了头骨。
他转身踹了门口的糖葫芦一脚。
“这是什么?”
两人声音断断续续的拼凑出了一个故事。
这玩意,是他们为了不承受修改历史的代价而搞出来的。
也是诅咒的源头之一。
仔细去看的话,能看到几串字符在橙红的血液里游泳。
他们会为他抓人提供营养供给,也是他们骗取魔术师的最终归宿,至于已经异化的就成了傀儡。
和院长妈妈最大的差别可能是,被吊着的这人不是自愿的。
怪不得散一地魔术棒没一个完整的。
本来,在忆长乐发现并搞破坏之前,这里的食物链都挺完整的,都是吃与被吃的关系,他这么一搞,有某些人就要遭殃了。
苍白的头骨无风自动,咕噜咕噜的滚到门框边,不断往外冒暗红色字符,蛆虫一样满地爬。
它们毫无阻拦的爬进黑色的雨中,往有人在的地方进军。
一路往森林里爬,轻松的穿过雾气,在一地的鬼脸上架桥。
“我草!什么玩意过来了,陶桃你直接把人抱上来,还磨蹭个屁啊!”
那男生冲他喊。
陶桃还有时间犹豫!
“别怕……”他红着耳朵纠结半天,选择将人背在背上,他艰难的抓住绳子往上爬,爬到一定高度后准备荡到最近的树杈上。
原本的安全地带被挤满,无数张脸的嘴越张越大,血盆大口似深渊。
往下一瞅,陶桃差点松手掉下去,李明飞不安分的去抓他脖子,陶桃“嘶”了一声,汗水浸湿手心。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