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之和给他讲玩故事后,少年已经靠在他肩头闭上了眼睛。
他轻轻的将人放在沙发上,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他欲走时,少年眉头紧蹙,在睡梦中喃喃自语,还轻轻的勾住了丘之和的小指。
这种场面,许久未见,他跪在他身边,轻轻哼歌,少年眉头逐渐舒展。
“我知道,我们终有一天会再次相聚~”
“在夕阳下,在一望无际的海边~”
歌声悠远绵长,顺着敞开的店铺门传出去。
引来无数鸟儿停在铁丝网上围观。
“实验数据如何?”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青年按下手里的按钮,瞬间通电的铁丝网将上面的鸟儿烧成焦炭。滚落在外面谈话的人群脚下。
“还可以,他现在能控制的历史数量,比我们想的还要多。”
一个人拿着平板,眼镜片里刷过数据。
“恐怕还不够,”马尾女生双手插兜,仰头往加非利的天上看,那蔓延的荆棘网一眼望不到头,“之前听说他们的实验目标被吃了,我还特地去慰问了一下。”
“现在看来,好像并不需要。”
“他们加入研究所的时间毕竟比我们长,我们光选能够承受巨大代价的魔术师都选了好久”
“最后发现,拥有丰富情感的个体,最能够承受。”
马尾女生叹口气,“继续吧,抓紧时间,我们也不能输。”
门外的实验人员不少,马尾女生往里看了一眼说,“他们还没出来吗?抓个人,抓这么久?这孩子可不能缺了养料。”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而此时,古色古香的建筑坐落在城市中心。
薄薄的屏障隔开一切事物。
光联的几个人被团团围住。
也有几个在驻足观望,毕竟涉及生死,选择阵营这种事还是得谨慎。
一个肤色接近惨白的少年爬上桌子让大家安静,有序排队,一个个来。
这人和死人一样,组织纪律倒是挺像回事。
穿着一件洛丽塔,根本看不出男女。
勿迟雪一行人没有围过去,正坐在一张长桌上吃饭,他们准备的是真丰盛。
“要不加入他们吧,我感觉西西里快投了。”陶桃边吃边说。
“这种是不能轻易决定,我加入过主力军,虽然暂时站下风,但战争这种事,不打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谁会赢。”玉尘这人很能叭叭,熟了之后聊起天来,话题都不带换的。
甚至于,坐他旁边的念一默默将助听器摘了下来。
玉尘晃他胳膊找他说话时,念一就敷衍点头。
“哎,你不吃吗?在看什么?”玉尘拿手在勿迟雪眼前晃。
勿迟雪回过神,用下巴点了点被拴住的李拜九。
“有点安静。”
这么说来确实有点,李拜九没在挣扎了,脸被逐渐扭曲的螺旋沾满,不经意间一瞄,浑身都会起鸡皮疙瘩。
“是有点,”玉尘说,“但刚刚那人说,这东西暂时没什么危险性,我们还是先补充体力吧。”
勿迟雪轻点头,慢悠悠吃起了菜。
他夹最后一片青菜还没夹稳,筷子一松掉了下来。
这可不是他的问题,地面在颤,他起身望向门外,迷雾中的景象在不断的来回变幻。
一会是废墟,一会又闪成繁华的街道。
还能和过去的人对上眼。
“这,这是什么情况?”陶桃惊了一跳,伸手握紧了李明飞。
“还好有屏障……”
队友的话未落,躺尸的李拜九忽的炸起,防护服裂开,身体不断膨胀变大。
怎么说呢,这模样倒是真的和外面的怪物一模一样了。
屋子里的人被吓得四处乱窜。
勿迟雪退至墙角,免得被挤死。
这前有狼后有虎的,提前开席吧要不?
未关的系统屏幕上,李拜九的奖励在疯狂往上涨,有直逼前两位的架势。
混乱中,那位肤色惨白的少年被挤到勿迟雪脚下,低头捂住肿起的额头时的表情还是害怕的,仰头对上勿迟雪双眸,立刻对他眨了眨眼。
“要我帮忙吗?”
勿迟雪嘴角抽搐,默默朝他竖了个中指。
“你死开。”
还来,咋的,想凑一桌麻将啊?
他就说总感觉有人在看他,原来又是这货。
少年可惜的叹口气,“你不惊讶吗?想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吗?”
“不想知道。”
他自顾自讲起来,“我不知道小虑为什么杀我,但我不止一个心脏,可惜力量全被他吃了。”
吴碍呀吴碍,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哦,你可以干脆直接去死。”
“你这样说我真的很伤心,”他站起身绕到勿迟雪旁边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和他一起看向发疯的李拜九,“长乐不在呢,真的不需要我吗?”
吴碍轻轻蹭他的脸,清甜的香水味蹭他一身,“我跟你说,他现在这副摸样,最想要的就是你。”
“他瞎了?”
“不是啊,是人都会有执念的,和我一样,也不知道是谁复活的他,和我一样失败了。”
李拜九癫狂的到处抓人往嘴里送,长长的手臂扫开桌椅,抬脚朝勿迟雪走去。
“逃,我要逃出去,帮我逃走。”抛开长相的话,这声音和普通人无义。
勿迟雪淡漠的翻了个白眼,抬手推开吴碍,从兜里掏出把枪。
几乎是他装弹的同一刻,李拜九飞扑过来。
枪还没上膛,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草!屏障破了!”